冯晓光汇报硅整流器可靠性,连续运转两千小时零故障。
刘光奇自己在黑板上画了数控系统整体框架:输入单元、运算单元、伺服驱动、反馈检测,四大块码得整整齐齐。
"咱们的目标。"粉笔在框架最上头画了个圈,"六三年底之前搞出一台能用的数控原型机。
会议室没人吭声,每个人的眼睛都亮着。
九月一号,刘光奇头天晚上就跟老马打了招呼,明天不用车,自己坐公交。
早上六点多起来换了件干净白衬衫,领口扣得规规矩矩。
出门时银杏树底下落了几片黄叶子,踩上去脆脆的。
公交车上人不多,靠窗坐着,看窗外街道一节一节往后退。
北京师范学院在城西,窄马路拐进去,门口两排梧桐遮出一大片阴凉。
红横幅拉着"热烈欢迎六二级新同学",浆糊粘的字歪了好几个,大概是风大。新生报到的人潮从校门口涌到主楼前,扛行李的、拎暖壶的、抱脸盆的,闹闹哄哄混成一片。家长比学生还能忙活,蹲在地上帮孩子翻箱子的,拉着老师打听宿舍几楼的。
刘光奇没往人堆里扎。
站在校门口东边第三棵梧桐树底下,背靠着树干,手插裤兜里,就等着。
等了差不多半个钟头。
何雨水从一辆三轮车上跳下来。何雨柱坐在后头腿上压着铺盖卷,手里还拎个网兜,脸盆暖壶搪瓷缸子叮叮当当乱撞。
何雨水自己背着书包抱着个纸箱,浅蓝色确良衬衫,头发扎成马尾,额头一层细细的汗珠子。
刘光奇从树底下走出来。
何雨水看见他的一瞬间整个人钉住了。
何雨柱在后面喊"雨水你倒是走啊",她一点反应没有。
刘光奇走到她面前站定。
"我答应过要来接你的,今天总算没食言。"
何雨水盯着他,眼圈泛红的速度快到她自己大概都没料到。
嘴唇动了两下才挤出话来:"我还以为你早把这事忘干净了。"
"没忘。"
何雨柱在旁边瞅了一会儿,嘿嘿一笑,把铺盖卷往地上一搁:"那个,雨水啊,哥去帮你办手续,你们俩先说会儿话。"扭头就走,快得像有人在后头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