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初晖一直待在实验室,直到七十多岁。
腰椎不太好,站久了疼,但每天早上八点准出现在实验室门口。
有人问她怎么不退休,她说"退了干嘛呢,回家看电视吗"。
学生们管她叫余奶奶,她表面说不乐意说"叫余老师就行",但还是很开心。
南鑫数控后来被远牧全资收购,她在何悯鸿的暗中帮助下也身处高位。
朱喆退休后住进一家高档养老院。
环境很好,有花园有阅览室有琴房,每天下午她坐在花园晒太阳,腿上盖条毯子,旁边小圆桌上放一杯红茶。
她偶尔拿出手机翻老照片.22楼五姐妹的合影、上浦酒店开业剪彩、还有那只橘猫年轻时候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的瞬间。
翻着翻着就笑了,笑完继续晒太阳。
叶蓁蓁患了阿尔茨海默症,像当年的戚母一样。
戴维因为歉意以及反抗自己的母亲也一直没有结婚,等戴母被戴维气死后,他们也都五十多了,但还是没有结婚,就一直当朋友处着。
叶蓁蓁生病后,也一直无怨无悔的照顾着叶蓁蓁.
方芷衡偶尔去养老院看她们。
一个在花园晒太阳,一个在房间里抱着空了的塑料壳念叨什么。
她坐在轮椅旁边,跟那个再也叫不出她名字的老姐妹说说话,说今天天气真好.
然后一个人坐很久的车回家。
又是时间的流逝。
何悯鸿和戚牧的孙子都有了孩子。
最大的曾孙快成年了,最小的还在摇篮里咿咿呀呀吃手指。
算上儿媳妇、女婿、孙子孙女、曾孙外曾孙,大大小小二十多口人,逢年过节庄园里坐满三大桌。
家里也难免有些鸡飞狗跳。
孙辈之间也有争家产的时候,老三那房的儿子觉得自己在远牧干了这么多年比老四家的女儿更有资格接手人事任免权,两个人拍桌子吵起来,声音大得客厅水晶灯都嗡嗡响。
何悯鸿坐在主位一声不吭把茶喝完,茶杯往桌上一搁,不大的一声,所有人都安静了。
她说了一句"谁再拍桌子就别吃今天的年夜饭了",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戚牧在旁边剥橘子,抬了抬眼皮没说话。
经历太多了。
但闹完了还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
吃完饭孩子们在草坪上放烟花,大人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