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完左边脸蛋亲右边,亲完额头又亲鼻尖。
戚牧低头看着她,嘴角弯着,没说话。
何妈妈是上午十点多到的庄园。
高铁票是戚牧助理买的.
老伴扶着她上的车。
到了庄园门口没等人引路,她自己冲进去的。
主卧门开着。
何妈妈站在门口,看见何悯鸿半躺在床上的样子,脸是灰黄的,眼窝凹进去,嘴唇上有干涸的血痕,头发贴在头皮上,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抽空了。
她站在门口没动,嘴张了张,眼泪就啪嗒啪嗒往下掉。
两只手扶着门框,腿抖得厉害。
何悯鸿看见她妈,嘴一瘪也跟着哭了。
“妈你别哭呀,我真的没事的,你看小孩在这呢特别乖……”
“你个小丫头……你吓死妈了你知不知道……”
何妈妈走到床边,伸手想抱她又缩回去,怕碰到哪里弄疼她。
最后她只是坐在床边上,摸何悯鸿的脸。
何爸爸站在门口没进来,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头装着两个保温桶,何妈妈出门前熬的鸡汤和红糖小米粥。
他看了何悯鸿一眼,又看了戚牧一眼。
五十多岁的男人,眼眶蒙着一层雾,没掉下来。
他放下保温桶,走到戚牧面前,嘴唇动了好几回。
“戚牧,我..。”
戚牧伸手攥了一下何爸爸的手腕:“爸,我知道,这是应该的,这是我的老婆我的孩子。”
何爸爸的下巴往上点了一下,很轻,很慢,像一块在心里压了太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抽空的时候何悯鸿在一个群里发了一个消息,一个很早很早建的小群,群里有22楼的五姐妹,何悯鸿离开22楼后这个群就没有怎么说过话了。
一张照片,糖糖躺在婴儿床里,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手腕上系着何妈妈带过来的小红绳。
配文:“糖糖今早七点十二分出生.”
群安静了大概二十分钟。
朱喆头一个回。
她当时在总监办公室里,桌面上摊着三份待签字的文件,手机拿起来又搁下,思考了好久。
最后她发了一个红包。
“悯鸿,恭喜恭喜。红包是我给糖糖的,你帮忙花了吧。”
发完她放下手机,走到落地窗前面。
窗外陆家嘴的天际线在日光下泛着银白的光。
她站了很久,然后笑了一下,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