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大到低头看不见脚面,走路往后仰,翻身得用手撑着床垫乌龟翻壳似的一鼓作气翻过去。
张姐在旁边看了好几回每回都摇头,每回都没说什么。
宝宝的动静到这个阶段已经规律得跟定了闹钟一样。
上午十来下,下午十来下,晚上九十点最闹,肚皮上能看见小鼓包从左滑到右。
何悯鸿洗完澡左侧卧躺好,手搭在肚子上等那个熟悉的感觉。
等了十分钟没有,又等了十分钟还是没有。
心里咯噔一下。
她跟自己说别吓自己,宝宝睡了。
张姐讲过胎儿有睡眠周期,二十到四十分钟一轮。
她开始数时间。
十二点过了,她把掌心贴紧肚皮使劲去感受那种小鱼吐泡泡似的细碎动静。
什么都没有。死水一样安静。
她坐起来灌了半杯温水,张姐说喝水后血糖波动能刺激宝宝活动。
喝完躺下又等了十分钟,轻轻拍了肚子左边再拍右边。还是没反应。
床头闹钟指向凌晨十二点三十七。
她使劲回忆上一次感觉到动静是什么时候,晚饭后看综艺她笑了一声宝宝踹了一下。
七点?八点?五个多钟头了。
何悯鸿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抖,指尖麻酥酥的。
她连翻了两次身。
翻第三次的时候戚牧的呼吸顿了一拍,何悯鸿一翻身他就醒一半,脑子深处挂了个隐形的警报器。
何悯鸿伸手推他,第一下没反应第二下指关节都推疼了。
戚牧睁开眼,地灯光从墙角漫上来,何悯鸿半张脸亮半张脸暗,嘴唇抿成一条线。
“宝宝不动了一整个晚上都没动静了怎么办。”
她的声线在抖,是把恐惧拼命往下压、压到每个字都在往外渗的那种。
戚牧坐起来的速度不像刚从深度睡眠里被拽出来的人。
他按住何悯鸿的肩膀掌心贴着她锁骨:“从什么时候开始没动的你告诉我具体时间。”
“五个多钟头了也可能更久我洗完澡躺下之后就一直——”
戚牧没让她说完,另一只手已经抓起手机翻到那个号码拨了出去。
凌晨十二点五十一。
响了四声那头接了,一个女声:“戚总这个点打电话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谭主任实在抱歉半夜叨扰您。我太太三十二周五个多小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