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下去,她对自己说了这三个字,然后开口。
"我在酒店被人设局陷害了。"她的声音稳下来了,不快也不慢的,"总部之前派我去新酒店支援开业,刚走没两天王总监就趁流感人手不够,把我上报关闭的五六两层硬开了,越过房务部让前台超量放房接团,故意把服务搞瘫痪了,然后反手把锅全扣我头上,说是我外派失职、管理失控,发了紧急召回函要我马上回来接受处理。"
何悯鸿听着,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大变化,但眉头微微收了一点。
"你说他趁你不在故意搞你,手上有没有什么凭据?"
"凭据我全带来了。"朱喆把文件袋打开,抽出那个透明塑料文件夹搁在茶几上,推到何悯鸿面前。
何悯鸿翻开。
第一页是朱喆外派前的邮件审批记录,她把关闭五六层的方案按流程上报,总经理回复了"同意,按此执行"。时间戳、收件人、抄送名单都在上面。
第二页是流感期间房务部每日请假报表,应到人数、实到人数、缺编比例,从朱喆离沪那天开始数据一条一条往下掉。
第三页是王总监在内部群里的聊天记录截图。他的原话:"五六楼全部开放,不用等房务部确认,前台直接操作放房。"时间戳是朱喆离沪的第三天。
第四页是前台系统操作日志,五六层的房态从"关闭"变成"可售",操作员工号、时间、IP地址全有记录,发起指令的授权码不是朱喆的,是王总监的。
第五页是客人投诉汇总,卫生不达标、打扫延迟、前台态度恶劣,投诉时间集中在五六层硬开之后的四十八小时内。
后面还附了录音、时间线对照、下属写的证词说明。
何悯鸿一页一页往下翻。
翻到聊天记录截图那一页的时候,她的眉头皱起来了。
翻到投诉汇总的时候她把文件夹合上了,抬头看着朱喆,语气里带着一种真实的困惑。
"这人做事怎么这么大胆子?每一步操作全留了痕迹,他真觉得自己永远不会被查吗?"
"不是觉得不会被查,是他以前整人的时候就这么干的,从来没失手过。"朱喆的声音冷了几分,"我在上浦待了八年多,亲眼看着三个跟他不对付的人被他用差不多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