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窗口期。
顶多两年。
戚牧不是要造一辆车去跟小米正面打。
他要的是一个生态——从电池到整车,从供应链到售后服务体系,每一个环节都要攥在自己手里。
为什么非得是汽车?
因为汽车是重资产。
重资产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得建工厂,工厂需要工人,一条产线就是大几百号人。
电池厂需要研发工程师和产线操作员,零部件供应链需要大大小小的供应商,4S店和售后服务体系需要销售和技师。
一个整车厂,从冲压焊装涂装总装四大工艺算下来,直接用工少说三五千人。
加上电池厂,又是三五千。再加上上下游供应商、物流、售后,轻轻松松破万人。
这还只是一期。
如果做到年产五十万辆呢?加上电池外供呢?
那就不止是几万人的饭碗问题了。
那是一整条产业链。地方政府的税收、就业、招商引资指标,全得靠你撑着。
到那个时候,谁想查你?
戚牧想到这里,嘴角抽了一下。
他在文档第一行打下一行字:
“这次远牧集团定位——以新能源汽车整车制造为核心,以固态电池技术为护城河,构建覆盖能源、整车、金融的生态级企业集团。”
然后他开始算账。
建一个电池厂,一期10GWh产能,投资大概四十亿。
建一个整车厂,一期年产能十五万辆,投资大概也是四十亿。两项加起来八十亿。
刚好是他手里现金的大部分。
这么干等于把大半身家一把押上去,赌一个窗口期。
但戚牧不觉得自己在赌。
他有技术底牌。
固态电池的配方是这个世界上还没人搞出来的东西,能量密度比当前主流的磷酸铁锂高出一大截,成本还能压得下来。
高效电机的拓扑结构能把能效比做到业内顶尖。
还有热管理系统——冬天续航腰斩是新能源车主最大的痛点,他的系统能把低温衰减控制在百分之十五以内。
这些东西,随便拿出来一个都能让投资人抢破头。
他不需要投资人。
他自己投。
后半夜两点,戚牧从书房出来,去厨房倒了杯水。
路过何悯鸿房间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门缝下面没有光。她已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