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最后是自己帮的她。
两个女孩住在一起,日子过得还算融洽。
何悯鸿终于有了一个能说知心话的同龄人——不用像跟陈阿姨和吴阿姨那样,说话总是隔着一层;也不用像跟戚牧那样,有些话说了怕他担心。
虽然于飞雪不像她想象中那样依赖她、但还是很感激她,陪着她,她不再整天一个人对着老太太和产检单了。
她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脸上也总是带着笑。
戚牧看在眼里,没说什么。
但他心里头清楚——何悯鸿这个人,骨子里有点道德婊,但她不是坏人,还是个很好的人。她帮于飞雪,也有些是为了满足她自己那颗想要被认可、被需要的心。
不过这样也好。
至少她开心了。
同一时间,朱喆这边.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朱喆下班后买了吃的、用的,独自来到弟弟的合租宿舍。
那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楼道里灯光昏暗,墙壁上贴着各种小广告。
她上了三楼,走到走廊尽头那间宿舍门口,门虚掩着,里面没人。
朱喆推门进去。
宿舍不大,十来平米,摆着两张上下铺。
朱明杰住靠窗的下铺,被子叠得歪歪扭扭,地上扔着几双臭袜子,桌子上摆着外卖盒和空饮料瓶。
整个房间又小又乱,空气里有一股散不掉的霉味。
朱喆在床边坐下来,把东西放在桌上,等着。
过了大概半小时,一个住这边旁边的邻居女孩回来了,看到朱喆,愣了一下。朱喆跟她聊了几句,才知道朱明杰每天都要干到深夜才回来,有时候连晚饭都顾不上吃。
朱喆听了,没说什么,但心里头不是滋味。
又等了一阵,门被推开了。
朱明杰走进来,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工作服,满脸疲惫。
他看到朱喆坐在床边,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你来干嘛?”
朱喆站起来,语气尽量平静,把桌上的袋子递过去:“来看看你,顺便给你带点东西。拿着。”
朱明杰看都没看那袋子,一把推开。
东西摔在地上,水果从袋子里滚出来,在脏兮兮的地板上滚了两圈。
“滚!别假惺惺的了!”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怨气,“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这个点才下班?我每天是不是都这个点下班?你怎么不问我工资多少?有没有双休?早中晚在哪儿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