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心里头像被针扎了一下。
不是因为何悯鸿顶撞她。是因为何悯鸿说那句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表情——“你们看,我没选错吧?你们当初都看走眼了吧?”
那种扬眉吐气的得意,像一根细细的针,扎在她心口最软的地方。
她忽然意识到,女儿不是不知道他们反对过,不是不记得当初那些争吵和决裂。
女儿一直记着,一直憋着一股劲儿,等着这一天,等着让他们亲眼看看,她选对了。
何悯鸿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笑着说:“爸妈,我带你们参观一下吧。”
她这话说得轻巧,但语气里那种“带你们见见世面”的意思,藏都藏不住。
何爸爸和何妈妈跟着她走出凉亭,穿过小区的花园,往楼栋走去。
一路上何悯鸿就没停过嘴——“这是小区的中庭花园,绿化率百分之四十多,每天早上我都在楼下散步,空气特别好。”“那边是健身房和游泳池,刷门禁卡就能进,免费的。”“那个穿白衣服的是物业管家,每家每户都有专属管家,有什么事直接打电话就行。”
何妈妈听着,心里头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她一边觉得女儿过得好,自己该高兴;一边又觉得女儿说这些话的时候,那种语气——怎么说呢——像是在炫耀,像是在证明什么。
电梯门一打开,何悯鸿刷了卡。
“一梯一户,”何悯鸿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不经意的骄傲,“刷卡到层,私密性很好。”
门打开的一瞬间,何妈妈站在玄关处,整个人愣住了。
玄关就有七八个平方。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画,配色很好看,一看就不是那种淘宝上随便买的装饰画。
鞋柜是嵌入式的,实木的,摸上去手感温润。
“进来吧。”何悯鸿从鞋柜里拿出两双客用拖鞋,摆在门口。
何爸爸低头换鞋的时候,注意到鞋柜里整整齐齐地摆着十几双鞋——有戚牧的皮鞋、运动鞋,有何悯鸿的平底鞋、凉鞋,还有几双一看就是新买的,标签还没拆。
客厅大得很,落地窗把整个南面的光全收进来了,亮堂堂的。
沙发是浅灰色的,看起来就很软,茶几上摆着一束鲜花,白色的百合和粉色的玫瑰搭配在一起,香味淡淡的。
何妈妈站在客厅中间,转了一圈,看了看四周,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这是……你们租的?”她问。
“嗯,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