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妙的手还攥着门把手,指节泛白。
她低头看着自己踩在地板上的光的那只脚,大脚趾微微抠着木纹,抠了两下就停了。
她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但她知道不能再跑了。
走廊里声控灯灭了,暗下来,只剩下两个人之间的那一点点距离。
“我……”她的声音有点哑,清了清嗓子,“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赵明远没说话。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只有客厅里的光从她身后漏出来,打在他的侧脸上,半边明半边暗。
“我不知道怎么转变身份。”她说,声音有点哆嗦,但每个字都说得很用力,“你明白吗?我一直跟别人说你是我的合伙人、我最好的兄弟、我的战友、我什么都说是就是不敢往那边想——可是那天晚上之后我发现我根本骗不了自己了。”
赵明远看着她。
看着那绺头发又从耳后滑下来遮住半边脸,看着她的睫毛抖得跟蝴蝶翅膀似的。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然后他往前迈了一步,两只脚踩在玄关的地毯上,离她就隔着不到半步。
“那就试试看能不能走下去。”他说。
这一瞬间这两个人的每一个破绽都是对方造成的。
什么身份、什么战友——那些东西不是被推倒的,是它自己碎的,哗啦一下,碎得干干净净。
窗户纸碎了你也没法再糊回去。
林妙妙低着头盯着他T恤领口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声音很低低到几乎是从嗓子眼挤出来:“要是走不下去怎么办。”
“走不下去再说走不下去的。”他看着她,“但现在别跑了。”
他伸出手,动作不快,指尖擦过她的手背,然后握住了她的手指。
她的手很凉,他的掌心很热,两根拇指轻轻绕过去圈住她的手背。
她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在一起的手,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他。
眼眶还红着,但眼睛里有一个光点在晃,像江面上被风吹碎的那片灯。
“江天昊。”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
他没接这个茬,低头看着她的手,用自己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两下,那种触感像小时候脚踩在沙滩上第一层浪漫上来。
然后他用力把她往怀里一拽。
林妙妙没防备,整个人撞进他胸口,鼻子磕在他锁骨上,闷哼了一声。
她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