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边的风比市区大。
赵明远到的时候,林妙妙已经坐在堤坝上了。
两条腿悬在外面晃荡。她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了。
“你迟到了。”
“你早到了。”赵明远在她旁边坐下来,故意往她那边挤了挤,“约的九点,现在八点四十七。”
“我乐意早到。”林妙妙拿肩膀顶回去,“你挤什么挤,那么大地方不够你坐的?”
“这边风景好。”
“放屁,两边一模一样。”
赵明远没接话。
他从兜里掏出一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江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子腥味儿,说不清是鱼腥还是水腥。
阳光照在江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晃得人眼睛疼。
林妙妙今天话多。
但多得不正常。
她从赵明远坐下开始就没停过嘴——什么江面上的船是运沙的还是运煤的,什么对面新盖的那栋楼像根玉米棒子,什么今天的云长得像一只缺了耳朵的兔子。语速比平时还快,哒哒哒哒哒,一句话没说完就接下一句,跟打机关枪似的。
赵明远偏头看了她一眼。
她盯着江面,嘴唇抿了一下又松开,两只手在膝盖上搓来搓去。
头发被风吹得到处飞,糊在脸上她也不拨,就让它那么糊着。
“你约我出来就为了聊云?”赵明远问。
“不行吗?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