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了一下。
梁爽回的:“今晚华侨城,我有事跟你说。”
他看了一眼,回了两个字:“几点?”
“七点。”
“好。”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靠在后座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梁爽下午请了半天假。
她跟周总说身体不舒服,周总二话没说批了,还问要不要送她去医院。她说不用。
她没回宿舍,也没去华侨城。
她去了医院。
不是看病的,是去拿一份报告。
三天前她在这家医院做了检查,当时护士说三天后取结果。她本来可以让快递寄的,但她没寄,自己来了。
取报告的窗口在二楼,她排队等了大概十分钟。前面的人一个一个拿了报告走了,轮到她的时候,她把就诊卡递进去,护士刷了一下,从一摞报告里抽出一张递给她。
她接过来,没看,折了一下塞进包里。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她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
十月的风温温的,吹在脸上不凉。
她把手伸进包里,摸到那张纸,没拿出来。
打车回华侨城,路上她一直在想怎么开口。
想了无数种说法,每一种都觉得不对。
“陈卓我怀孕了”——太直接了,像在通知他。
“你要当爸爸了”——太讽刺了,他刚当完爸爸。
“我有了”——太轻飘飘了,这事儿一点都不轻。
她想了半天,没想出来。
到了华侨城,她开门进去,换了鞋,把包放在沙发上,去浴室洗了个澡。
洗了很久,水一直开着,热气把镜子蒙住了,什么都看不见。
洗完出来,她坐在沙发上,把那张验孕单从包里掏出来,展开,又看了一遍。
“宫内早孕,约五周。”
五个字,她看了好多遍。
她还是觉得不真实。
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平平的,什么都摸不出来。
但单子上写得清清楚楚。
她攥着那张纸,攥得边角都皱了。
门响了。
她赶紧把验孕单折起来攥在手心里,手心全是汗。
陈卓推门进来,换了鞋,看到她坐在沙发上,表情不太对,皱了皱眉。
“怎么了?”
梁爽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她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