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卓说了声谢谢，打开电脑。
林雅琴回到苏菲床边坐下来，看了陈卓一眼，又看了看苏菲，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病房里安静下来了，只有空调嗡嗡响，和陈卓敲键盘的声音，嗒嗒嗒的，不重但挺有节奏。
苏成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进来，转身走了。
陈国良到的时候，快下午四点了。
他推开病房门，看到陈卓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脑，苏菲在床上睡觉，林雅琴在旁边看手机，整个房间安静得跟图书馆似的。
他放轻了脚步走进来，在陈卓旁边坐下。
陈卓抬头看了他一眼：“爸。”
“嗯。”陈国良压低声音，“怎么样？”
“还行，医生说一切正常。”
陈国良点了点头，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天发了一会儿呆。
过了大概两分钟，他低声说了一句：“你给厂里的订单，太重了。”
陈卓手指停了一下，转头看他。
陈国良没看他，盯着天花板，声音压得很低：“上个月你给了四个多亿的单子，生产线满负荷都跑不过来，我又招了两百多人，但还是吃力。你一下子给这么多，我吃不下。”
“慢慢吃。”陈卓说，“我又不催你交货。”
陈国良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挺复杂的——他儿子说“慢慢吃”的时候，语气特别平，像在跟供应商说话，不是跟老子说话。但内容又是为他好，给的订单全是高利润的品类，摆明了是在喂他。
“你给苏家那边也喂了不少吧？”陈国良问。
“五六个亿。”
陈国良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你们明卓发展的真快。”
陈卓没接话，继续敲键盘。
陈国良又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苏菲床边看了一眼，然后跟林雅琴点了个头，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陈卓。
他儿子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脑屏幕，眉头微微皱着，手指在键盘上敲。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肩膀上，头发上有光。
陈国良看了两秒，拉开门走了。
走廊里，苏成正跟苏正业站在拐角处说话。
两个人声音压得很低，但陈国良走近了还是听到了几句。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