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加了力。
“疼疼疼!”她又踹一脚,“你故意的吧?”
他抬起头看她。
她瞪着他,理直气壮:“你技术不行。”
“你要求太高。”
“我要求高?我让你捏个脚你都能把我捏残废,你还怪我要求高?”
他放下她的脚,不捏了。
她又伸过来:“谁让你停了?”
“你不是嫌疼吗?”
“嫌疼你就不捏了?你这什么服务态度?”
他看着她,嘴角抽了一下。
她看他那个表情,忍不住笑了,笑完又觉得不能笑,把脸板起来:“继续捏。”
他叹了口气,重新捏。
这次力度刚好,不轻不重。
她舒服得眯起眼睛,像只被撸舒服了的猫。
闹了一阵,她忽然翻身,把他按在沙发上。
骑在他腿上,双手掐着他脖子——假装的,大拇指按在他喉结两侧,一点力气都没用。
“你再说我力气小试试?”她咬牙切齿,但眼睛里有笑。
他举起双手,投降的姿势。
她才满意地哼了一声,从他身上翻下去,靠进沙发里,腿搭在他腿上。
电视里的电影继续放着。
黑白的画面,一个男人在雨中走着,帽子压得很低。
梁爽看着看着,头开始一点一点往下栽。
她闭上眼睛。
假装睡着了。
但眼睫毛一直在抖。
抖得很厉害。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些画面——
他说“你力气太小”时那个欠揍的表情。
然后想到另一句话。
“挤地铁太累。”
想到那辆红色保时捷。
想到他说“代步”。
她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
对她好是真的。
骗她也是真的。
她咬着嘴唇。
把毯子拉上来蒙住脸。
在毯子里无声地深吸了一口气。
灯关了。
房间里暗下来。
只有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点点月光,细细的,落在床尾。
梁爽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句“你力气太小”。
越想越气。
凭什么说她力气小?
她力气一点都不小!
她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