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想醒,是浑身疼醒的——腰酸,腿酸,脖子也酸,像被人拆了重新组装过,还装错了位置。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天花板上的水晶灯灰蒙蒙的,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已经挺亮了,看样子快九点了。
然后她感觉到腰上压着个东西。
沉沉的,热热的。
她低头一看——一条胳膊,男人的胳膊,肌肉绷着,皮肤晒得有点黑。
她的脑子“嗡”了一下。
昨晚的事断断续续回来了——门响了,老刘的声音,浴室的水声,然后有人掀开被子钻进来,浑身湿漉漉的,烫得吓人。
她偏过头。
陈卓就躺在她旁边,不到二十厘米。脸朝着她的方向,头发乱得像鸡窝,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很沉,带着淡淡的酒味。
睡得还挺香。
梁爽盯着他看了三秒。
第一秒,心跳加速。
第二秒,想起他骗了她两年。
第三秒,气不打一处来。
她抬脚就踹。
没怎么使劲——浑身酸得厉害,也使不上劲——但角度挺刁钻,脚底板正蹬在他胯骨上。
陈卓闷哼了一声,整个人从床上滑下去了,屁股着地,后背撞在床头柜上,哐当一声响。
他坐在地上,眼睛还没睁开,脸上全是“我是谁我在哪儿”的表情。
梁爽裹着被子坐起来,瞪着他。
陈卓揉着腰,迷迷糊糊抬头看她。头发支棱着,脸上还有枕头压出来的印子,眼神懵得跟刚出生的小鹿似的。
“你……”他嗓子哑得厉害,清了清嗓子,“你这一脚够狠的。”
梁爽没说话,继续瞪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就穿了个大裤衩,胸口红了一片,也不知道是压的还是挠的。又看了看床上的梁爽,裹着被子,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红的,像只炸了毛的猫。
他乐了。
不是嘲笑的那种笑,是真的觉得好笑——嘴角往上弯,眼睛眯起来,笑得浑身都在抖。
“你还笑?”梁爽的声音尖了。
“不是,”陈卓扶着床头柜站起来,腰还在疼,龇了龇牙,“你昨晚怎么没这么大力气?”
梁爽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她抓起手边的枕头就砸过去:“你闭嘴!”
陈卓接住了枕头,扔回床上,揉着腰往衣柜那边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一眼:“你这一脚要是踹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