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伸过去,放在中间那个扶手上。没说话,就是放着。
过了几秒,他的手覆上来了,掌心很热,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扣住了。
杨桃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嘴角翘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了。
她在心里骂自己:杨桃你是不是有病?求婚这种事怎么能你先开口?你一个女的,主动说“我们结婚吧”,你矜持呢?你的架子呢?
但她又想了想——算了,反正他已经在记者面前说她是未婚妻了,她不过是把这事儿往前推了一步而已。谁开口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结果就是——他们要结婚了。
回到大平层,杨桃换了鞋,走进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抱枕搂进怀里,整个人往后一靠。
赵明远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你什么时候去跟我妈说?”杨桃问。
“说什么?”
“你说说什么?结婚的事啊。”
“明天。”
“你明天有空?”
“没空也得有空。”
杨桃看了他一眼,心里头酸了一下,不是难受的那种酸,是——说不上来,就是觉得这个人吧,以前骗她的时候干脆利落,现在对她好的时候也干脆利落。他从来不含糊,从来不拖泥带水。以前骗她是这样,现在对她好也是这样。
她有时候觉得这个人挺可怕的,因为他做什么事都像在做生意——想清楚了就干,不犹豫,不回头。
但她又觉得,被他这样对待,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我妈那个人,”杨桃说,“嘴上厉害,其实心软。你别说那些虚的,你就实实在在地跟她说,她不会为难你。”
“我知道。”
“你这么就知道了?”
“你像她。”
杨桃被这句话噎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我哪儿像她了”,但又觉得确实有点像。她妈薛素梅就是那种——嘴上说得狠,其实心里头软得跟豆腐似的。她也是。
“行吧,”她说,“那你明天去,我上班。”
“你不去?”
“我去干嘛?那是你跟我妈的事,我去在那儿坐着多尴尬。”
赵明远看着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杨桃被他看得有点心虚:“怎么了?”
“没什么,”他说,“我去。”啥大风大浪没有遇到个。
第二天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