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套是那条浅杏色的连衣裙,她上次穿的时候他多看了两眼。但现在是冬天,穿连衣裙外面得套大衣,进了房间脱了大衣,里面是裙子,显得太刻意了。好像在说“你看我特意为你打扮了”。
不要。
第二套是牛仔裤配白色毛衣,休闲,随意,像是“我今天本来就是这样,不是为了你”。但她在镜子前转了转,觉得太素了,显不出她的优势。
第三套是一件修身的黑色针织裙,领口不大不小,刚好露出一截锁骨。外面套一件驼色的大衣,围巾随便搭一下,看着像是没怎么费心,但其实每一处都算过的。
就是这套了。
她化好妆,喷了香水,站在镜子前最后检查了一遍。镜子里的人很好看,皮肤白,五官精致,身材玲珑,三十岁的女人,该有的风韵都有了。
可她还是紧张。
手心一直在出汗。她擦了又擦,擦了又出。
下午三点,门铃响了。
蓝未未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开门。
庄严站在门口。不,李威,但在她心里,他还是庄严。那个跟她在一起两年、给她买包买车、每个月转钱给她而且越转越多的男人。
“进来吧。”她说,声音很自然,自然到她自己都有点意外。
他走进来,脱了大衣,挂在玄关的衣架上。里面是一件深色的毛衣,袖口挽了一截,露出小臂。蓝未未看了一眼,心跳快了一拍。
“喝茶还是咖啡?”她问。
“水就行。”
她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电视开着,放的什么没人看。她靠在他肩膀上,他一只手搭在她腿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蓝未未觉得这一切太正常了,正常到有点不正常。
以前他来找她,总是很快就进入正题。不是说他急,也可能是他觉得没必要——来找她,就是为了那个,聊那么多干嘛?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坐下来了。喝了水,看了会儿电视,还问她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她说,“课不多,挺轻松的。”
“嗯。”
“你呢?最近忙什么?”
“工作上的事。”
又是“工作上的事”。以前她听到这四个字就不问了,因为知道问了也白问,他不会细说。但今天她多问了一句:“什么工作上的事?能说说吗?”
他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蓝未未注意到他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