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睁眼。
蓝未未在家窝了三天。
说是窝,其实就是瘫。瘫在沙发上,瘫在床上,瘫在飘窗上,手机刷了一遍又一遍,什么也没看进去。
朋友圈里小姐妹们晒吃喝玩乐,她划两下就烦了,把手机扣在胸口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客厅里的电视开着,放的什么她不知道,就是有点声音,显得不那么冷清。
茶几上堆着几个外卖盒子,昨天吃的,没收。还有半个苹果,氧化了,发黄。
她妈蓝彩平昨天打了个电话过来,问她周末回不回家吃饭。她说看情况。
蓝彩平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说“你跟庄严是不是吵架了”。她说没有,就是忙。蓝彩平说“忙忙忙,你们俩都忙,忙得人影都见不着”。
挂了电话之后,蓝未未在沙发上躺了很久。
忙。
这个词她现在听着刺耳。
以前庄严说忙,她信。现在她知道他是谁了——明威集团的董事长,管着上万号人,手底下三家公司,确实忙。
但那种“忙”跟她以为的“忙”,根本不是一回事。
第三天下午,她终于忍不住了。
不是想通了,是憋不住了。
那种感觉就像坐在一锅温水里,水温一点点往上加,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沸腾,但你知道再不加点凉水进去,你就熟了。
她拿起手机,翻到“庄严”的号码。
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好几秒。
她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拨出键。
嘟——嘟——嘟——
每一声都拉得老长,像有人在拽一根橡皮筋,越拽越细,越拽越紧,她感觉那根橡皮筋随时会断。
第三声响到一半的时候,电话通了。
“喂。”
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不大,带着一点嘈杂的背景音,像在车里,或者什么公共场合。
蓝未未坐直了身子,声音尽量放得自然:“你最近在忙什么呀?”
“忙工作。”
就三个字。没有解释,没有反问,没有“你呢”。就是干巴巴的三个字,像一块石头扔过来,砸在她脚边。
蓝未未攥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那有时间吗?”她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那两秒长得像两年。蓝未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噗通噗通的,快得不像话。她咬着嘴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