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
车子拐进一条胡同,在一扇灰色的木门前停了。杨桃透过车窗往外看,没看到招牌,没看到店名,只有一盏暖黄色的灯挂在门头上,照着门口两盆快冻死的竹子。
“这什么地方?”她问。
“吃饭的地方。”
“我知道是吃饭的地方,我问你这是什么地方。”
“私房菜。”
杨桃推开车门下车。
私房菜馆不大,进去是一个小院子,青砖铺地,角落里摆着几盆枯掉的荷花缸。穿过院子是一个包厢,门是木头的,推开来吱呀一声。里面一张圆桌,不大,坐四个人刚好,现在只摆了两副碗筷。
杨桃坐下来,环顾了一圈。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的是“人间有味是清欢”,字写得一般,但裱得挺好。角落里有一个小炭炉,上面坐着一把铁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这地方你常来?”她问。
“偶尔。”
“跟谁来?”
李威看了她一眼:“自己。”
杨桃不太信,但没追问。
菜一道一道上来了。没有菜单,不知道叫什么,但每一道都精致得要命。第一道是汤,装在白色的瓷盅里,盖子一掀,香味扑面而来。杨桃喝了一口,眉毛挑了一下——鲜,不是味精的那种鲜,是食材本身的味道。
“好喝吗?”李威问。
“还行。”
“还行就是好喝。”
“你少替我下判断。”
李威没接话,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杨桃看着碗里的那块肉,犹豫了一下,夹起来吃了。好吃。嫩,滑,入口即化,不知道炖了多久。她吃得很快,因为她确实饿了——昨天下午到晚上光折腾了,没有咋吃,今天中午吃的也少。
吃到第三道菜的时候,她忽然放下筷子,盯着李威。
“你以前可没这么大方。”
李威正在夹菜,手停了一下:“以前没钱。”
“没钱你骗我的钱?”
这话说得有点冲。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炭炉上的铁壶还在咕嘟咕嘟响,蒸汽从壶嘴里冒出来,在灯光下白茫茫的。
李威把筷子放下,看着她:“以前是我不对。”
“你当然不对。”
“我知道。”
“你知道有什么用?你知道能把我那两年还给我吗?”
李威没说话。
杨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