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住了嘴唇。
杨桃你够了啊。
你现在应该做的事情是——坐起来,穿上衣服,拿起包,走人。出门之前再回头骂他一句“你他妈就是个混蛋”,然后摔门而去,头也不回。
这才是你该做的。
但你呢?
你缩在他怀里,跟只猫似的,还往人家身上蹭。
你是不是有病?
杨桃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坐起来。
但她刚动了一下,那条胳膊就又紧了紧,把她拉回去了。
“别动。”他的声音还是那种刚睡醒的沙哑,嘴唇贴在她后脑勺上,声音闷闷的,“再躺会儿。”
杨桃僵住了。
“谁要跟你躺会儿?”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闷闷的,带着鼻音,“你放开我。”
“不放。”
“我说放开。”
“听见了。”
“听见了你还不放?”
“不想放。”
杨桃气得牙痒痒,伸手去掰他的手指。掰了两下,没掰动。他的手太大了,指节又粗,像铁钳子一样箍在她腰上,她掰了半天,人家纹丝不动。
“你有病吧?”她回头瞪他。
他正看着她。
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肿着,脸上还有没干透的泪痕。
丑死了。
杨桃赶紧把头转回去,不让他看了。
“你转过来。”他说。
“不转。”
“转过来让我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我丑死了。”
“不丑。”
“你放屁。”
他没接话。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的手动了,从她腰上慢慢往上移,滑过她的肋骨,停在她肩膀上了。他的拇指在她肩胛骨上画了个圈,力道很轻,轻得像羽毛扫过。
杨桃打了个哆嗦。
“你干嘛?”她的声音有点发紧。
“没干嘛。”
“没干嘛你乱摸什么?”
“就是想摸摸。”
“你——”杨桃又回头瞪他,但这次她的眼神没那么凶了,更像是一种——怎么说呢——色厉内荏。就是表面上在凶,实际上底气已经不足了。
他看着她,没说话。
嘴角有一点笑意,很淡,但杨桃看见了。
“你笑什么笑?”她凶巴巴地说。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