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给我打电话了。”苏青把水果递给她,换了鞋进来,“说你心情不好。”
杨桃翻了个白眼:“我妈那个嘴,比老太太的裹脚布还长。”
“她是担心你。”苏青在沙发上坐下来,环顾了一圈。
“说吧,”苏青靠在沙发上,看着她,“怎么回事?”
杨桃把事情又说了一遍。这次说得简短多了,因为说了三遍了,再说下去她自己都觉得像在背书。
苏青听完之后没急着说话。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后问了一句杨桃没想到的话。
“他转你那一百万,是什么时候的事?”
“六七个月前。”
“你没动?”
“还完债剩下的,存着呢。”
苏青点了点头,又问:“他给你留了什么话没有?”
“‘借你的,双倍还了。’就这七个字。”
苏青沉默了一会儿。
“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杨桃问。
苏青看着她,表情很平静,但那种平静让杨桃觉得有点不安。她姐每次这种表情的时候,说的话都不太好听。但都是对的。
“我觉得,”苏青慢慢地说,“他是想让你觉得,事情到此为止了。钱还了,两清了,你不欠我我不欠你。以后各走各的路。”
“那不是正好吗?我也不想跟他有什么瓜葛。”
“是正好。”苏青说,“但你自己想想,你昨晚为什么睡不着觉?”
杨桃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你睡不着,不是因为恨他,”苏青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杨桃的耳朵里,“是因为你看到他过得好,你心里不平衡。你觉得不公平。”
杨桃想反驳,但她发现她反驳不了。
因为苏青说的是对的。
“这很正常,”苏青说,“换谁都会觉得不公平。但你得想清楚一件事——他现在过得好不好,跟你没有关系。你恨他,他也不会破产。你不恨他,他也不会更富。你纠结这些,折磨的是你自己,不是他。”
杨桃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画圈。
“我不是让你原谅他,”苏青的声音温柔了一些,“我是让你放过自己。”
杨桃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姐,你说我是不是特没出息?都两年了,看见他还是一肚子火。”
“你不是没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