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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又亮了,还是锁锁。她又挂了。第三次亮的时候,她忽然觉得不对。锁锁不会连着打三个电话,除非——
    她站起来,椅子往后推了一下,吱呀一声。会议室里的人都看她。她没解释,拿起手机走出去。
    “南孙,你爸走了。”锁锁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在花园里,睡着了,没受罪。”
    南孙站在走廊里,攥着手机,没说话。走廊尽头有一扇窗户,阳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亮晃晃的。她盯着那一片光,盯了很久。
    “我过来。”
    挂了电话,她站在那儿没动。旁边有人经过叫她“蒋总”,她没听见。那人又叫了一声,她才回过神来,往电梯走。
    电梯里就她一个人。门关上,她靠着墙,闭上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全是锁锁那句话——“没受罪就好。”
    到蒋家花园的时候,锁锁还坐在桂花树下面,头靠着蒋鹏飞的膝盖。安安站在旁边,手插在裤兜里,眼眶红红的。看见南孙进来,叫了声“姐”,声音哑得厉害。
    南孙没应。她走过去,低头看着她爸。
    他坐在那儿,手里还攥着那本书,老花镜滑到鼻尖上。
    她伸手把眼镜摘下来,叠好,放在书上面。然后把那本书从他手里抽出来,合上,放在膝盖上。
    她站了很久。
    “打电话给殡仪馆。”安安点了点头,走到一边去了。
    南孙在旁边坐下来。锁锁还蹲在那儿,头靠着蒋鹏飞的膝盖。南孙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起来吧。”
    锁锁慢慢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她看着南孙,嘴唇动了好几下。“南孙,他走了。”
    “我知道。”
    “他就这么走了。”
    “我知道。”
    锁锁看着南孙那张平静的脸,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南孙没躲。锁锁的手很凉,指甲掐进皮肤里,有点疼。但她没抽开。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一人一边,守着那个再也不会醒过来的人。
    丧事没大办。蒋鹏飞生前说过,不用麻烦别人。来的人不多——集团几个老部下,安安的几个朋友,锁锁的几个老姐妹。
    戴茵来了,八十一了,走路要人扶,头发全白了。她在灵前站了很久,鞠了三个躬。“你辛苦了。”南孙叫了声“妈”,戴茵点点头,转身走了。
    章安仁也来了。他站在灵堂角落里,穿着一身黑,手里拿着一枝白菊花。等前面的人都走了,才走上去鞠了三个躬,把花放在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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