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孙,”他开口了,声音有点干,“你打算怎么办?”
蒋南孙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不想待在这儿了。我一想到她住在我家,怀着孕,——我就觉得恶心。”
她说着,又哭起来。
章安仁抱着她,拍她的背,脑子里却在转别的。
蒋鹏飞有了新欢,朱锁锁怀了男孩。那南孙呢?南孙算什么?蒋家唯一的女儿?还是——一个被取代的、不再重要的前妻生的女儿?
蒋家唯一的继承人.
现在不是了。
至少不全都是了。
这个念头从他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但他没压下去。他看着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蒋南孙,忽然做了一个决定。
那天晚上,章安仁没走。他在蒋南孙房间里坐了一夜,听她哭,听她说,听她把那些委屈、愤怒、不甘心,一点一点倒出来。他没怎么说话,就是听着,偶尔拍拍她的背,偶尔递张纸巾。
天快亮的时候,蒋南孙哭累了,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章安仁没睡。
他坐在那儿,盯着窗外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全是同一个念头。
天亮的时候,他做了一个决定。
早上七点,章安仁从蒋南孙房间出来。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仆人们准备早餐的动静。他想了很久,脚步顿了顿。走向蒋鹏飞的书房。他站在门口,犹豫了几秒,然后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章安仁推门进去。
蒋鹏飞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手里夹着支笔。他抬起头,看见章安仁,愣了一下,然后靠在椅背上,把笔放下。
“有事?”
章安仁站在门口,手心全是汗。他攥了攥拳头,往前走了一步。
“蒋叔叔,我想跟您谈谈。”
蒋鹏飞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章安仁坐下,腰挺得笔直,手放在膝盖上。他看着蒋鹏飞,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干得很,声音出来的时候有点哑。
“蒋叔叔,南孙的事——”
“南孙怎么了?”蒋鹏飞打断他。
“她还是很难受,”章安仁说,“她昨晚哭了一夜。”
蒋鹏飞没说话。
章安仁深吸一口气。
“蒋叔叔,我知道我没资格跟您谈条件。我就是个大学助教,家里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