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爸呢?干脆就不怎么说话。见了面点点头,问一句“来了”,然后就该干嘛干嘛。不是摆脸色,就是——无视。好像章安仁不存在似的。
她妈就更别提了。戴茵对章安仁,客气是客气,但那眼神老躲着,不怎么正眼看。好像多看一眼就怎么着似的。
最过分的还是小姨。
戴茜那张嘴,说话永远带着刺。既有点明着刺,也有软刀子,一下一下的,让人说不出什么,但就是难受。
前天吃晚饭,戴茜对章安仁说:“章老师你可以和你们学校的王永正多聊聊,”戴茜说,“都是同行,互相学习嘛。他在国外待过,眼界肯定不一样。”
蒋南孙当时就想怼回去——什么叫“眼界不一样”?章安仁就没眼界了?
但她忍住了。
后来跟锁锁吐槽,锁锁说:“你小姨那人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
她怎么能不往心里去?
那是她男朋友。她喜欢的人。
“南孙?”章安仁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嗯?”
“到了。”
车停在一家商场门口。蒋南孙回过神来,推门下车。
逛街的时候,她有意无意地观察章安仁。他帮她拎包,陪她试衣服,给她出主意,跟平时一样。但他话少了,笑也少了,眼睛里总像有什么东西压着。
她忽然有点心疼。
“安仁,”她拉住他的手,“你是不是不开心?”
章安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没有啊,挺好的。”
“你别骗我。”
他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南孙,”他说,“你家现在这情况,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自处。”
蒋南孙听着,心里酸了一下。
她想说“你就做你自己就行”,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这话太轻了。做自己?怎么个做法?她家这庄园,她爸那排场,她奶奶那客气里带着的距离,她妈那躲闪的眼神,她小姨那软刀子——换谁谁不自处?
她握紧他的手。
“慢慢来,”她说,“咱们慢慢来。”
章安仁点点头,没再说话。
那天晚上回到家,蒋南孙上楼的时候,经过书房,听见里头有说话声。是她爸,还有谁?她停下来听了听,是锁锁。
“蒋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