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心里头就热了起来。
“锁锁,”章安仁的声音把她拉回来,“这……这是蒋叔叔新买的?”
朱锁锁点点头。
章安仁没再说话。
但他脑子里,转得飞快。
蒋南孙家,比他想象的还有钱。
不对,是比他想象的,还有钱得多。
这哪是有钱,这是巨富。
他想起那几个追南孙的富二代,开的保时捷、住的江景房,跟这一比,算个屁。
他又想起自己。
一个大学助教,住宿舍,每个月都在愁房贷。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配不上南孙了。
以前没这么觉得。南孙家是有钱,但那老洋房他知道,值钱是值钱,但也还好。他能接受,觉得自己努努力,慢慢来,总有一天能赶上。
现在看,赶不上。
这辈子都赶不上。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栋楼,心里头忽然有点发虚。
搬进庄园的第一天,蒋老太太坐在新客厅的红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一切,有点恍惚。
客厅太大了,大得她说话都有回音。落地窗外是草坪,草坪尽头是游泳池,游泳池再远一点,是那排她叫不出名字的树。
周姐跟着过来了,这会儿在厨房里收拾。还有新招的人——管家姓刘,五十来岁,穿得跟电视剧里似的;六个仆人,三个负责打扫,三个负责伺候;六个园丁,专门打理那片草坪和花圃;两个司机,专门开那几辆车。
老太太活了七十多年,头一回被这么多人伺候着。
她有点不适应。
但她也知道,儿子现在是做大事的人了,家里来的人多,得有这排场。
蒋南孙倒是适应得快。下午就拉着朱锁锁满院子转,看草坪、看游泳池、看那个玻璃花房。章安仁跟着,话不多,有些自卑很自卑了,但该帮忙的时候帮忙,该笑的时候笑,挑不出毛病。
朱锁锁也陪着转,但眼睛老往楼上看。
三楼,整层都是蒋鹏飞的。
她想着,他现在在干嘛呢?
戴茵来的时候,是下午四点。
她跟妹妹戴茜一块儿来的。接到南孙电话,说搬家了,让过来看看。她本来不想来,但南孙说妈你一定要来,这房子可漂亮了。
她来了。
车开进大门的时候,她就愣住了。
草坪,游泳池,网球场,那栋楼。
车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