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孙说:“那你现在就可以来我们家公司上班,我爸肯定欢迎。”
她当时打着哈哈混过去了。
现在想想——
朱锁锁握着鼠标的手顿了顿。
蒋叔叔和南孙妈妈离婚了。
蒋叔叔现在一个人,六个公司,天天忙得脚不沾地。
蒋叔叔好像……挺缺人的。
她咬了咬嘴唇,没让自己继续往下想。
晚上下班,朱锁锁没直接回舅舅家。
她在南京西路上瞎逛,逛着逛着,就逛到了那家保时捷中心门口。
展厅里灯火通明,那台白色的Macan还停在原来的位置,车顶打着射灯,亮得晃眼。
她站在玻璃门外看了好久。
一个销售走过来,推开门,笑眯眯地问:“小姐,要看车吗?”
朱锁锁摇摇头,转身走了。
走出去十几步,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车,真好看。
朱锁锁低下头,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她忽然停下来。
掏出手机,翻到蒋南孙的微信,打了一行字:南孙,周末有空吗?想请你吃饭。
发完,她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往前走。
走到弄堂口,手机震了。
蒋南孙回:有啊,怎么了?
朱锁锁站在路灯底下,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
然后回:有事想跟你说。
发完,她把手机揣回去,走进弄堂。
弄堂里黑漆漆的,只有几家窗户透出点光。她踩着坑坑洼洼的路面,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到一半,又停下来。
抬头看天。
天上有几颗星星,很暗,被城市的灯光映得几乎看不见。
她忽然想起厦门那晚,站在别墅的阳台上看海。海是黑的,天也是黑的,但星星特别亮,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钻。
蒋叔叔站在旁边,问她冷不冷。
她说,不冷。
其实有点冷,但不想走。
朱锁锁低下头,继续往里走。
星期六中午,朱锁锁和蒋南孙约在环贸的一家餐厅。
蒋南孙开着那辆白色保时捷来的,往门口一停,保安颠颠儿地跑过来帮她开门。
朱锁锁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她走进来。
她今天穿了件浅粉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脸上没怎么化妆,但皮肤白得发光。走过来的时候,好几个男的都在看她。
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