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起来的时候,他有时候一天见十五六拨人,从早到晚嘴没停过。晚上回家倒头就睡,第二天一早又出门。
老太太看在眼里,心疼,但没说什么。
她只是开始打电话。
给自己那些老姐妹,给以前的老街坊,给所有能想起来的人。
“老李啊,你那个侄子在发改委是吧?能不能帮忙牵个线?”
“张姐,你家女婿不是在科技局吗?有空一起吃个饭?”
“陈太,你儿子做投资的是吧?我们家鹏飞现在也在做这个,改天让他们年轻人聊聊。”
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态度放得很低,但话里话外透着股劲儿——我儿子要干大事了,你们能帮就帮一把。
那些老姐妹们接到电话,都愣了。
蒋家这些年什么情况,她们都清楚。蒋老爷子一走,蒋鹏飞做生意赔钱,炒股票赔钱,这家一天不如一天。她们私底下聊起来,都摇头,说蒋家怕是要没落了。
没想到啊。
二楼买回来了,女儿开上保时捷了,蒋鹏飞也开始折腾公司了。
而且一折腾就是六个。
有人开始打听起来——他钱哪来的?做什么的?靠谱吗?
打听一圈下来,发现还真靠谱。
深圳那边有人背书,上海这边有人跟着干,架势摆得挺大。
于是态度就变了。
以前见面,客气归客气,但总带着点疏远——蒋家不行了,别走太近,免得被借钱。现在再见面,热络多了,话也多了,眼睛里的那点疏远没了,换成别的什么。
什么?
关注。
还有那么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
老太太那些老姐妹,开始主动约她喝茶了。以前约不动的,现在隔三差五打电话。聊着聊着,话题就往蒋鹏飞身上拐。
“鹏飞现在做什么呢?”
“公司开在哪儿?”
“招不招人啊?我儿子最近也想换工作……”
老太太应付着,心里门儿清。
这些人啊,以前躲着走,现在凑上来。
她没说破,只是笑着应和,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
南孙那边,也开始感觉到变化。
以前在学校里,她是普通学生一个。虽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