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私下给吧,”蒋南孙不太确定地说,“大人的事,搞不懂。”
朱锁锁点点头,没再问。
蒋南孙把卡递给销售:“定了,就这辆白色的。”
销售双手接过去,笑得见牙不见眼,赶紧去办手续。
两人在休息区坐下,工作人员端来咖啡和点心。朱锁锁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看着展厅里那些亮闪闪的车,忽然问:“南孙,你爸最近是不是中彩票了?”
蒋南孙想了想:“不知道。反正他最近怪怪的。”
“怎么怪?”
“就……”蒋南孙歪着头想了半天,“就突然变好了。以前总盯着股票,动不动就发脾气,看谁都不顺眼。现在不咋看那些了,也不发火了,有时候还跟我说‘别熬太晚’。”
她学蒋鹏飞的语气,把朱锁锁逗笑了。
“还把二楼买回来了,”蒋南孙继续说,“就是我们家那栋楼,二楼一直有户人家占着,好几十年了。我爸给买回来了,昨天交的房。”
朱锁锁握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
买回二楼,得花多少钱?那地段,老洋房,整栋……
她看着蒋南孙,忽然觉得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好像突然变得有点遥远。
有钱了。
真的有钱了。
不是以前那种体面的、紧巴巴的有钱,是那种眼睛不眨就能给女儿三百万、让她买保时捷剩一百万零花的有钱。
朱锁锁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的咖啡。
咖啡是苦的,她加了糖,还是苦。
要是有人给我三百万——
这个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怎么都按不下去。
让我做什么都行。
真的,做什么都行。
她想起自己那个常年在外、一年见不到两次面的爸。想起那个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跑了、连脸都快记不清的妈。想起舅舅舅妈那张永远带着点不耐烦的脸。
朱锁锁把脸转向窗外,让风吹干眼角的潮气。
“锁锁?”蒋南孙的声音把她拉回来,“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朱锁锁转过头,笑了笑,“就是替你高兴。”
蒋南孙看着她,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
“锁锁,以后你要是有困难,跟我说。”
朱锁锁愣了愣。
“我现在有钱了,”蒋南孙认真地说,“我可以帮你。”
朱锁锁看着她,眼眶忽然有点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