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兰坐在旁边,看着娘和儿子,脸上带着笑。
她嫁进东宫四年,从一个懵懂的少女,长成了沉稳的太子妃。太子待她好,宫里那些事,她应付得过来。
“娘,您别总抱着,让他自己玩会儿。”
林噙霜不肯。
“才抱多会儿?再抱抱。”
墨兰笑了,也不劝了。
秋江端了茶点进来,看见这一幕,也笑了。
“夫人,您这外孙,真是越长越俊了。”
林噙霜点点头。
“那是。我女儿生的,能不俊?”
墨兰脸微微红了红。
“娘——”
林噙霜笑着,把外孙举高高。小家伙咯咯笑起来,伸手去抓她的头发。
刘小蝶那边了,扎着两个小揪揪,在院子里跑来跑去。长桉跟着先生读书,如今已经能背一整本《论语》了。
小蝶坐在廊下,看着两个孩子,手里做着针线。
沁兰跑过来,扑到她怀里。
“小娘,小娘,他哭了!”
小蝶抬头看去,明兰的儿子正坐在地上,咧着嘴哭。沁兰又跑过去,把他拉起来,拍拍他身上的土。
“不哭不哭,我带你玩。”
小家伙抽抽噎噎的。
三月十五,城外大校场。
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五万禁军列阵台下,黑压压的一片,望不到头。
最前排,是两万火器营。他们端着突火枪,站得笔直。枪管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比三年前的那批又好了不少——铜管更匀,膛线更直,装药更快。
第二排,是八千火铳手。他们背着的青铜火铳,比突火枪短些,可沉得多。这些人都是从各营精挑细选出来的,眼力好,手稳,能在百步外打中移动的靶子。
第三排,是掷弹手。他们腰间挂满了手炮,手里还提着一篮子铁壳震天雷。那篮子是特制的,里头垫着厚厚的棉絮,防止碰撞。
后头是两万多尖锐刀盾手、长枪手、弓箭手,骑兵,按兵种列阵,整整齐齐。
点将台上,皇帝赵宗全站在正中。
太子站在他身侧,一身戎装,腰间挎着刀。三年前他要打头阵,被新皇骂了一顿。这回他学聪明了,不争头阵,只争中军——主帅的位置。
新皇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算是默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