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点点头,又摇摇头。
“哪能天天逛,府里多少事呢。”
林噙霜也看着外头,忽然想起什么。
“秋江,太子府在哪儿?”
秋江不知道,摇摇头。
林噙霜也不问了。反正,总能见着墨兰的。
车队在城中走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在一座大宅前停下。
府门五间,朱漆铜钉,门匾上写着三个大字——
“忠义公府”。
门口石狮子一人多高,张牙舞爪的。台阶下站着两排仆从,整整齐齐,见了车队,齐齐行礼。
王氏扶着刘妈妈的手下了车,站在门口,仰头看着那门匾,半天没动。
林噙霜也下了车,站在她旁边。
两人对视一眼。
谁也没说话。
可那眼神里,都有一样的东西。
卫氏最后一个下车。她抱着那件外袍,站在门口,看着那门匾,看着那石狮子,看着那深深的府邸。
明兰站在她身边,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
“娘,进去吧。”
卫氏点点头,跟着众人往里走。
府邸很大,比禹州的知州衙门大了不止一倍。亭台楼阁,假山水池,一应俱全。
老太太还是被安置在最后头那进,最清静。
王氏占了正院,林噙霜占了东跨院,刘小蝶占了西跨院,卫氏带着孩子,占了一个独立的小院,在后花园旁边,清幽雅致。
各房安顿下来,已是傍晚。
盛紘还没回来。齐秀才传话说,陛下留公爷议事,今晚怕是回不来。
王氏听了,点点头,没说什么。
林噙霜也没说什么。
刘小蝶抱着沁兰,看着窗外。
卫氏坐在廊下,继续缝那件外袍。
月亮升起来了。
九月初五,圣旨到了国公府。
来宣旨的是内阁学士,带着一队内侍,浩浩荡荡进了府门。老太太领着阖府女眷,跪接圣旨。
那学士展开圣旨,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盛门老太太李氏,系出勇毅侯府,毓德名门,早嫔盛氏。盛紘之父早逝,门户飘摇,李氏以孀妇之身,撑持家业,抚育幼子,保全先人遗产,历经艰辛。今其子盛紘,勤王有功,社稷倚重,实赖老太太当年训诲之功。兹特封为一品镇国夫人,赐号‘康宁’,赏玉如意一柄,金册一道,以彰母仪。”
老太太愣了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