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氏抬起头,看着她。
那脸上,还是淡淡的。可眼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我知道了。”她说。
然后低下头,继续缝那件外袍。
针脚,还是那样细密,那样稳当。
明兰从屋里出来,走到她身边坐下。
“娘。”
卫氏嗯了一声。
明兰没再说话。
母女俩就那么坐着,一个缝衣裳,一个看着院子里的石榴树。
过了好一会儿,明兰忽然开口。
“娘,咱们是不是要进京了?”
卫氏的手顿了一下。
“嗯。”
“您想父亲吗?”
卫氏没说话。
可她手里的针,停了一停。
寿安堂里,老太太正靠在榻上打盹儿。房妈妈守在旁边,手里拿着把扇子,轻轻摇着。廊下的鸟叽叽喳喳叫着,声音脆脆的。
王氏、林噙霜、刘小蝶、卫氏,还有几个孩子,都聚在堂下。连如兰都安安静静地站着,不敢大声说话。
房妈妈进去,轻轻摇了摇老太太。
“老太太,大喜。”
老太太睁开眼。
“什么大喜?”
房妈妈把话说了。
老太太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那笑,淡淡的,可眼里有光。
“好。”她说,“好啊。”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院子里那些儿孙。
长柏封了将军,长枫也封了将军。墨兰成了太子妃。紘儿封了国公。
她这辈子,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