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血诏,亲自上前。
“皇帝血诏在此!尔等是要造反吗?”
辕门后头,一个声音传出来,阴恻恻的——
“少拿那破布唬人!兖王说了,那是假的!”
顾廷烨笑了。
“假的?那你们怎么不敢开门出来,亲眼看看?”
里头没动静。
顾廷烨后退几步,一挥手。
五百骑兵,举着火把,排成三排,缓缓上前。马蹄声整齐,火光连成一片,逼得辕门后头开始有人慌。
突然,营内传来一阵喊杀声,紧接着辕门大开。一个浑身是血的校尉冲出来,扑跪在顾廷烨马前。
“大人!叛军的监军被我杀了!大营三万七千人,愿奉诏!”
顾廷烨低头看他。
那人满身是血,肩头还插着一支箭,可脊背挺得笔直,眼睛亮得惊人。
“你叫什么?”
“末将张横,原是北大营副指挥使,被叛军囚了三天!”
顾廷烨点点头。
“好。从现在起,你就是暂领北大营指挥使。”
张横愣住了,抬起头,眼眶泛红。
“大人……”
顾廷烨已纵马冲进大营。
里头,叛军监军的尸体横在地上,周围站着几个手刃叛军的小校,浑身浴血,气喘如牛。三万七千禁军,已经列队完毕,鸦雀无声地等着他。
顾廷烨勒马,环顾四周,然后翻身下马,登上点将台。
他举起血诏。
火光猎猎,照亮那张年轻的、棱角分明的脸。
“我,顾廷烨,奉诏收编北大营。”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送进每个人耳朵里,“愿跟着我打叛军的,站左边。不愿的,放下兵器,回家抱孩子去。”
没有人动。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左边开始有人迈出一步。
一个,十个,一百个,一千个——
到最后,三万七千人,整整齐齐,全站在了左边。
顾廷烨看着底下那些人,嘴角慢慢扬起,忽然笑了。
“将士们听真——从今往后,我与诸位,同生共死!”。”
当夜,四大营全部归附。
十一万九千禁军,尽入囊中。
加上城外带来的五千八百人,共十二万四千八百人。
盛紘站在西门外,看着一队队禁军从各个方向涌来,火把连成一条条火龙,汇聚成一片汪洋。人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