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宗全看着他。
“盛兄……”
“兖王在怕。”盛紘说,“他越怕,咱们越快。”
帐中静了一瞬。
顾廷烨第一个开口:“盛大人说得对。三日之内,必抵京城。”
赵策英跟着点头:“父亲,机不可失。”
赵宗全看着他们,又看看那纸军令。
他的手,不抖了。
“传令下去,明日卯时出发,急行军。”
八月十八,安阳县
安阳县令开城迎奉时,兵力已增至五千三百人。
长柏、长枫各领新兵五百,编入后军。两个年轻人站在队列前头,腰板挺得笔直。
傍晚,郑郎中亲自赶到。
他风尘仆仆,衣裳都破了,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老爷,京城有消息了!”
帐中众人围拢过来。
郑郎中喘匀了气,一五一十地说——
八月十五,朝会之日。兖王借着进宫朝贺的名义,带兵直入宫城。守卫宫门的禁军将领早已被他策反,未作抵抗。兖王的人长驱直入,当场控制了正在举行朝会的百官。
皇帝当时已病入膏肓,卧于榻上。荣妃打开宫门,兖王直入内廷。帝后俱殁于乱军之中。
邕王在府中被擒。
可兖王没能控制整个京城。
禁军原有十三万之众,分驻京城内外。真正跟着他造反的,约莫一万一千人——那是他这些年私下笼络的将领和他们麾下的兵马。这一万一千人,控制了宫城、各门要害,还有朝臣们的宅邸。
剩下的十一万九千禁军,群龙无首。
忠于皇帝的将领,有的当场被杀,有的被缴械囚禁,有的在混乱中躲了起来。禁军指挥系统完全瘫痪——殿前司都指挥使遇害,副指挥使周淮下落不明,各营将领各自为政,谁也不服谁。
京城里,叛军横行,无人能制。
朝臣们被关在宫中,与外界隔绝。
百官家眷闭门不出,惶惶不可终日。
“老爷,”郑郎中压低声音,“禁军虽然瘫痪了,但人还在。那十一万九千人,分驻四座大营,如今都成了没头的苍蝇。有的缩在营里不敢动,有的换了便衣混在百姓里头,还有的……在等着有人站出来。”
他顿了顿。
“只要有人拿着血诏登高一呼,那些禁军,就能变成咱们的人。”
帐中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