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不是这个。
点将台下,操练还在继续。
顾廷烨的目光,越过那些汗流浃背的士兵,看向远处。
京城,在那个方向。
赵策英这几天睡不着。
他屋里堆着一摞纸,都是从京城传回来的消息。有的写在纸上,有的只是口信,有的零零碎碎拼凑起来,勉强能看明白是什么意思。
他把这些消息理了一遍,又一遍。
官家又呕血了,太医说可能是油尽灯枯。
兖王府夜里进出了几拨人,都是生面孔,走路带风,像是军中的人。
邕王那边也没闲着,开始往禁军里安插人手。明面上是正常调动,可那些被调进去的人,全是他的亲信。
还有一件事,他压在最后头——
荣妃的妹妹,前些日子死了。具体原因情报里没有说。
赵策英把这些消息串起来,脑子里慢慢浮现出一个轮廓。
那轮廓,让他后背发凉。
他去找了长柏。
长柏这些日子也在忙。盛紘让他放下学业跟着几个幕僚学带兵练兵,学得他头昏脑涨。可赵策英来找他的时候,他还是放下手里的书,认真听完了。
“你怎么看?”赵策英问。
长柏沉默了一会儿。
“你爹知道吗?”
赵策英点点头:“他应该知道。可他不说。”
长柏想了想,又问:“那咱们怎么办?”
赵策英没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头。
外头太阳很大,晒得院子里那棵石榴树叶子都打蔫了。树下有个小丫鬟在打水,一桶一桶往上提,累得直喘气。
他忽然说:“今晚,把长枫和顾二哥也叫来。”
那天晚上,月亮很亮。
四个人围坐在赵策英院子里的石桌边,茶凉了也没人喝。
赵策英把那些消息一条一条摆出来。长柏听完,脸色沉了沉。长枫搓了搓手,小声说:“这……这是要出事啊,怪不得爹要把我两仍军营里带兵。”
顾廷烨没说话。
他盯着那些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赵策英。
“少东家,你爹知道这些,他不说,是什么意思?”
赵策英摇摇头。
“我不知道。”
顾廷烨又问:“那咱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