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兄,你想想。邕王母族势大,朝中拉拢的官员最多,行事张扬,几乎以准太子自居。如果按正常的路子走,兖王根本争不过他。先帝一旦驾崩,邕王极有可能凭借朝堂势力强行登基。到那时,兖王怎么办?等死吗?”
赵宗全的脸色,白了几分。
“所以兖王一定会抢在邕王前面动手?”
盛紘点点头。
“他准备了很久了。”他说,“禁军里,有他的人。宫里头,也有他的人。”
赵宗全倒吸一口凉气。
“宫里?谁?”
“荣妃。”
赵宗全愣了愣,忽然想起什么。
“荣妃?她妹妹是不是……”
“被邕王害死的。”盛紘说,“荣妃对邕王恨之入骨,兖王许她复仇,许她荣华富贵,她自然愿意做这个内应。”
赵宗全听得手心直冒汗。
“盛兄,你是说……兖王可能会勾结荣妃,在宫里动手?”
盛紘点点头。
“官家病重,不能理事。这个时候,只要荣妃打开宫门,兖王带人冲进去,控制住官家,杀死或囚禁,然后伪造遗诏宣布自己继位——这就是一场标准的政变。”
赵宗全的额头,沁出了汗。
“那……那邕王呢?”
“邕王?等他知道消息的时候,兖王已经坐在龙椅上了。他再势大,也只能认。不认,就是抗旨造反。何况,那时兵权在兖王手里、”
赵宗全沉默了很久。
月亮越升越高,月光越来越亮。照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有点哑。
“盛兄,那咱们禹州呢?咱们该怎么办?”
盛紘看着他。
“赵兄,”他说,“你知道兖王这一盘棋,算漏了什么吗?”
赵宗全摇摇头。
盛紘笑了笑。
“他算漏了两个人。”
“谁?”
“你,和我。”
赵宗全愣住了。
盛紘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赵兄,兖王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京城了。邕王、朝臣、清流、勋贵——他算计了所有人。可他从来没想过,远在禹州,有一个姓赵的团练使,手里有一千五百精兵三千厢军,离京城只有两三百里。”
他回过头,看着赵宗全。
“这就是咱们的机会。”
赵宗全的眼神,慢慢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