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院子里,阳光照在地上,亮晃晃的。
搬进来头几天,事儿不少。
厨房的向妈妈头一个来找刘妈妈诉苦。
“刘妈妈,您给评评理。这禹州的灶,跟扬州的都不一样,烧火都不利索。买来的柴火湿,点半天不着,做饭时辰全乱了。”
刘妈妈去看了看,回来跟王氏禀报。
王氏正对着镜子梳头,听了这话,眉头皱起来:“灶不好就修灶,柴不好就换柴,跟我说有什么用?”
刘妈妈小心道:“大娘子,这事儿按理该您拿个主意。厨房那边,银钱上……”
王氏摆摆手:“让账上支。该修修,该换换。别耽误了老太太那边的饭就成。”
刘妈妈应了,转身出去安排。
向妈妈得了准话,麻利地去街上找泥瓦匠,又让人去城外寻干柴。折腾了三天,厨房总算顺了。
林栖阁那边,林噙霜也在收拾。
她带来的东西多,光是四季衣裳就装了四五个箱子。秋江和雪娘忙了三天,才把衣裳归置好,一件件挂进柜子里。
林噙霜在屋里转了一圈,皱了皱眉。
“这屋子,比扬州那个小。”
秋江小心道:“小娘,要不……把那边那间厢房也收拾出来,放东西?”
林噙霜点点头:“行。去跟大娘子说一声。”
秋江去了,王氏正忙着,也没多问,就应了。
林噙霜得了准话,把厢房也占了。放了些不常用的东西,又收拾出一间小茶室,摆上她从扬州带来的茶具。没几天,那屋里就有了林栖阁的味儿——淡淡的香,暖暖的,让人一进去就不想出来。
刘小蝶那边,香儿一个人忙得够呛,另外一个粗使的被管事的喊去搬别的重的物件了。
她年纪小,力气也小,搬不动大箱子。小蝶自己动手,一点一点往外掏东西。几件换洗衣裳,几双鞋,还有那个针线筐——里头是她给长桉做的那些小衣裳。
“小娘,您歇着吧,我来。”香儿跑过来。
小蝶摇摇头:“没事儿,快好了。”
她把那几件小衣裳叠好,放进柜子里。又看了看那间小屋,窗户朝东,早上能晒着太阳。床不大,但干净。桌上摆着个粗瓷瓶,里头插着几枝干枯的野花——也不知谁放的。
“还行。”她小声说。
香儿在旁边笑:“小娘,您要求真低。”
小蝶脸红了一下,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