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兰笑着接过来:“就你话多。”
翠屏嘿嘿一笑,挨着她坐下。
再后头,是七八辆拉着箱笼细软的行李车。最后才是仆从们的几辆大车,挤得满满当当的,婆子丫鬟小厮们挤作一团,叽叽喳喳说着话。
周雪娘和云栽挨着坐,小声嘀咕着什么。几年的脑袋从人堆里探出来,东张西望。喜儿靠在车沿上,被颠得直皱眉。
盛紘站在门口,看着这一长串车马。
齐秀才凑过来:“老爷,您也上车吧,前头还有好几天路呢。”
盛紘点点头,上了最后一辆马车。
这车不大,但清静。他靠在车壁上,闭上眼。
车队动起来了。
车轮轧在青石板路上,辚辚的响。马夫吆喝了一声,鞭子一甩,十几辆大车慢慢往前挪。
禹州,在西北方向。
离汴京两三百里,要走七八天。
出了扬州城,路就不好走了。
官道是土路,坑坑洼洼的,马车一颠一颠的,车里的人也跟着晃。
老太太的马车走在最前头,稳稳当当的。房妈妈时不时掀开帘子看一眼外头,又缩回去。
“老太太,这路可真够破的。”
老太太闭着眼养神,嗯了一声。
“您不颠得慌?”
“颠习惯了。”
房妈妈不敢再问。
王氏在车里嘀咕了一路。“这什么破路!还不如不走!”
刘妈妈在旁边劝:“大娘子,忍忍吧,就几天。”
王氏哼了一声,可也没办法。
林噙霜的马车里,秋江和雪娘都被颠得脸色发白。林噙霜倒还好,靠在车壁上,闭着眼,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装睡。
刘小蝶晕车,吐了两回,脸都白了。香儿在旁边伺候着,手忙脚乱的。
卫氏那辆车,走得最慢。
长桉路上醒了几回,喂饱了就睡,不哭不闹的,省心。明兰一直陪着她,有时候给她念书,有时候就静静坐着,不说话。
卫氏抱着儿子,看着窗外的风景。
扬州越来越远了。
如兰和墨兰那辆车里,如兰已经把帘子放下,靠在车壁上打瞌睡。墨兰还坐着发呆看着车顶,不知在想什么。
华兰那辆车里,翠屏正给她剥橘子。华兰接过来,慢慢吃着,偶尔掀开帘子看一眼外头。
“大姐儿,您说禹州什么样儿?”翠屏问。
华兰摇摇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