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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只收信得过的人的。
    齐秀才把这些消息一条一条念给盛紘听。
    盛紘听完,笑了。
    “王先生那个儿子,欠了多少赌债?”
    “查清楚了,前前后后加起来,三千多两。”
    “替他还了。”盛紘说,“别经咱们的手,找个干净的渠道。”
    齐秀才愣了愣:“老爷,这……这不就……”
    盛紘摆摆手。
    “不是现在。”他说,“先备着,等时机。”
    齐秀才换了个身份。
    他不再是盛紘府上的幕僚,姓齐,单名一个“远”字,自称是汴京齐家的远房,落第后游历四方,如今到了扬州,想结交些同道中人。
    这身份有真有假。他确实是落第举子,也确实姓齐。至于汴京齐家——那是个大族,旁支多得数不清,谁会去查?
    他在扬州最大的文会上露了面,一首诗做得平平,可话里话外透着京城的气息。谁谁谁最近又升官了,谁谁谁家的公子娶了谁家的女儿,朝堂上最近在议什么事——说得头头是道。
    扬州这些地方文人,哪见过这个?一个个围着他转,恨不得把他请回家供起来。
    王先生有个老友在扬州,姓陈,也是个文人。陈先生听说汴京齐家来了个文人,就请他来家里喝酒。齐远去了,席间谈诗论画,相谈甚欢。陈先生问他认不认识王先生,齐远说,听说过,可惜无缘一见。
    这话传到王先生耳朵里,就有了下文。
    一个月后,齐远“恰好”路过汴京,“恰好”去拜访陈先生的老友,“恰好”遇见了王先生。
    两人一见如故。
    齐远不谈政事,只谈书画,谈诗词,谈各地风土人情。王先生那点戒心,慢慢就放下了。
    “齐兄此番游历,有何打算?”王先生问。
    齐远笑道:“想找个地方落脚,开个书院,教几个学生。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缺些本钱。”齐远有点不好意思,“王兄若有门路,不妨给小弟指条道。”
    王先生捋着胡子想了想,没说话。
    可他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两个月后,扬州城东新开了一家商号,叫“联盛”。
    这商号明面上的东家姓胡,是个徽州商人,在扬州做了十几年生意,有头有脸。暗地里,他是盛紘的人。
    联盛开张那天,齐远请王先生来“参观指导”。王先生来了,在商号里转了一圈,喝了杯茶,走了。
    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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