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袁文纯那边……”
盛紘摆摆手:“不急,让他们回去再说。”
齐秀才应了,又说了几件事——城东那处宅子里,郑郎中又收了几个徒弟;周武师那边,那九十几个后生练得不错,已经能走几趟拳了;庄子上新买的粮食,够吃半年的。
盛紘听着,嗯嗯地应着。
等齐秀才说完,他又加了一句:“袁文纯走的时候,让人给他送封信。”
“什么信?”
盛紘笑了笑,从案上抽出一张纸递过去。
齐秀才接过来一看,脸色变了。
那上头写的,是忠勤伯府这几年见不得光的事儿——袁家老大在外头包戏子,袁家夫人娘家利用袁家权势作威作福,伤人姓命,还有忠勤伯当年一些旧案要案,本该结了的,却一直压着没结。
最后只有一句话:
“我们两家虽是亲家,但扬州盛家,不是你们能拿捏的。下次再敢动歪心思,这些把柄就会出现在御史的案头,还有莫要为难我就姑娘。”
齐秀才抬起头,看着盛紘。
盛紘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嘴角带着点笑。
“去吧。”
三天后,袁文纯离开扬州。
临行前,他在驿馆收到一封信,没有落款。打开一看,脸都白了。
他把信揣进怀里,一路都没敢再说话。
回京后,他把信交给忠勤伯。
忠勤伯看完,沉默了很久。
“盛紘此人,深不可测。”他说,“以后结为亲家,要好生相处。”
袁文纯应了,可心里头那股寒气,好几天都没散。
盛紘这几日,过得舒坦。
白天去衙门,批公文,见人,办事。那些从前跟他平起平坐的同僚,如今见了他,都客客气气的,说话都压低三分声。
晚上回来,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林栖阁那边,他还是常去。林噙霜伺候他,还是那样温柔小意,软语温存。只是他偶尔提一句“府里最近添了新人”,她就会低下头,乖得像只小猫。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他也知道她在怕什么。
可他懒得点破。
只要她不再动卫氏,不过分,他可以一直这样宠着她。
卫氏那边,他还是去。
那两个婆子确实用心。
一个姓吴,一个姓周,都是从庄子上挑来的。吴婆子四十来岁,膀大腰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