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账房投,也中。
第五局,白烨投,箭擦着壶口掉下来——这是他第一次失误。
郑账房上场,稳稳一投,中。
院子里响起一阵倒吸气的声音。
袁文纯脸上的笑僵住了。
白烨站在场边,看着郑账房,忽然开口:“前辈在军中待过?”
郑账房笑了笑:“待过几年,跟着老将军们练过几天。”
白烨点点头,没再问。可他心里清楚,这人说的“练过几天”,绝对是客气话。那手法,那准头,没个十年八年练不出来。
他又摆了一局。
这一局,他拼尽全力,郑账房也不遑多让。两人你来我往,箭一支接一支,壶口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最后一箭,白烨投完,站在那儿看着。郑账房拿起最后一支箭,掂了掂,轻轻一送。
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入壶口。
白烨输了。
院子里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盛紘站起来,抚掌笑道:“好好好!袁大兄,府里人献丑了。来来来,喝酒喝酒,孩子们玩玩而已,别当真,赌注作废。”
袁文纯脸色铁青,可话说到这份上,他还能说什么?
挤出一个笑:“盛大人客气了。”
白烨站在旁边,盯着盛紘看了很久。
这人,不简单。
后院那边,王氏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差点瘫在椅子上。
华兰站在廊下,眼眶有点红,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气的。她看了前院一眼,转身进去了。
墨兰和如兰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出来了,站在远处看热闹。墨兰撇撇嘴,说:“长枫哥哥真没用。”如兰瞪她一眼,没说话。
明兰没来。
她还在那个小院子里,安安静静地看书。卫氏靠在床头,手里做着针线,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
窗外阳光正好,天井里那棵石榴树,刚发了新芽。
林栖阁里,林噙霜正歪在榻上,听丫鬟回话。
“小娘,前院可热闹了。长枫少爷差点把聘雁输出去,后来老爷让一个账房先生上场,把人赢了回来。”
林噙霜坐直了身子:“账房先生?”
“是,新来的,说是姓郑,在军中待过。”
林噙霜眯了眯眼。
账房先生?她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个人?
她想了想,又问:“卫氏那边呢?”
丫鬟压低声音:“卫小娘那边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