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林噙霜在他怀里抬起头,眼睛水汪汪的,“时候不早了,安置吧?”
盛紘低头看她。
烛火底下,这张脸越发显得白,眉眼弯弯的,嘴唇红润润的,微微张着,像等着什么。
他忽然笑了。
“好。”
帐子放下来,里头的光暗了,只剩下外头一点烛火透进来,朦朦胧胧的。
林噙霜贴上来,身子软得跟一摊水似的,又热又滑。她在他耳边轻轻喘着,声音压得低低的,跟猫爪子挠心似的。
“老爷……霜儿想您……”
盛紘没说话,伸手揽住她的腰。
腰细的,不盈一握。
他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这女人,真会。
可这念头也就一闪而过,随即被那片温软吞没了。
不知过了多久,帐子里安静下来。
林噙霜蜷在他怀里,呼吸浅浅的,跟睡着了似的。可盛紘知道她没睡——她手指头还搭在他胸口,一下一下,轻轻点着。
外头忽然起了风,吹得窗纸簌簌响。
林噙霜动了动,往他怀里拱了拱,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像小猫叫唤。
盛紘低头看她。
睫毛长长的,在脸上投下两道浅浅的影子。嘴角微微翘着,像做了什么好梦。
他忽然觉着,这感觉也不赖。
被算计就被算计吧。算计得让他舒坦,他乐意让人算计。
他闭上眼。
林栖阁外,那株老梅在风里轻轻摇着,暗香浮动。
第二天一早,盛紘睁开眼,外头已经亮了。
身边空空的,林噙霜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隔着帐子,隐约能看见她坐在妆台前梳头的身影,一下一下,慢悠悠的。
他躺着没动,就那么看着。
她好像察觉到什么,回过头,对上他的目光,抿嘴一笑。
“老爷醒了?霜儿伺候您穿衣。”
盛紘嗯了一声,坐起来。
这一晚,睡得不错。
外头天色已经大亮了。
盛紘靠坐在床头,看着林噙霜忙进忙出。她换了身月白的家常袄子,头发只松松挽着,别了根小小的银簪,素净得很,却比昨晚那身撩人的寝衣多了几分家常的温软。
丫鬟端了铜盆进来,她亲自接了,试试水温,又添了些热的,才端到床边。
“老爷,洗漱吧。”
盛紘刚要伸手接帕子,她却没给,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