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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的月钱,少说也得一百多两。逢年过节,人情往来,哪次不得几十两地往外掏?以后华兰出嫁,聘礼嫁妆那是另一回事,可光是办酒席、打发下人的赏钱,就是好大一笔。
    他那点俸禄,扔进去,听个响就没了。
    所以原身从来不靠俸禄过日子。那是锦上添花的东西,是他在外头的脸面——堂堂朝廷命官,领着朝廷的俸禄,清流,体面。至于内里怎么过的,那是另一回事。
    有时候衙门里同僚抱怨俸禄低,日子紧巴,原身就笑笑,不接话。人家是真紧巴,还是假紧巴,他心里有数。反正原身他自己,从不在这上头发愁。
    祖宗留了基业,堂兄年年输血,媳妇们有嫁妆贴补——原身他要还是紧巴,那真是没天理了。
    所以外头那些当官的,有人贪,有人捞,恨不得从石头里榨出油来。他不用。不是他多清高,是犯不着。有那份家底在,有堂兄每年送来的银子在,有各房媳妇的嫁妆贴补着,他安安分分做他的官,清清白白挣他的名声,何乐而不为?
    “清流”这俩字,说起来好听,可真要当得起,没点家底撑着,那是做梦。
    廊下那丫鬟忽然站起来,端起药罐往里走。
    走到门口,她顿了一下,回头瞅了一眼。
    正对上他目光。
    这回她没躲,直直跟他瞪了一瞬,才掀帘子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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