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昆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
腊月,周秉义回来了。
周蓉带着冯玥回吉春过年,冯化成没回,说是在构思一部新长篇,而且作协那边过年也忙,他一个副会长也抽不了身。
年夜饭桌上,一家人围坐。周母身体比去年又好些了,能扶着桌边自己夹菜。周楠又长高了,跟冯玥坐在一起,两个半大孩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周秉义话不多,但周蓉看出来他情绪不对。他坐在那儿,时不时走神,筷子动得少,话更少。
吃完饭,周蓉想找他聊聊,他却早早回屋了。
周蓉问郝冬梅:“大哥怎么了?”
郝冬梅愣了一下,摇摇头:“没什么,可能累了吧。”
周蓉看着她,觉得她话里有话,但没再问。
那天晚上,周秉义和郝冬梅躺在炕上,谁也没睡着。
郝冬梅轻声问:“你今天怎么了?”
周秉义沉默了一会儿。
“处长的位子,黄了,这次我们处处长升职,本来这个位置我是板上钉钉,结果还是被人空降了,我事后了解了一下情况,是炳坤那边引起的,之前领导亲戚想要调剂炳坤的编制,被炳坤的朋友举报了,我那时正是升职关键期,之前炳坤朋友找过我,我那时顾及影响,没有帮忙。本来就亏欠炳坤,所有也不可能阻止炳坤朋友帮助炳坤。因此受到了影响。”
郝冬梅愣住。
“我爸要是还在就好了,哪怕是不在省长位置,也不可能让人这么欺负。”
周秉义没再说话。
黑暗中,郝冬梅握住他的手。
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地上。
两人就这么躺着,谁也没再说话。
回北京后,周蓉把秉昆的事跟冯化成说了。
冯化成听完,没说话。
周蓉说:“老邵那人,真够意思。”
冯化成点点头。
周蓉又说:“大哥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他这回回来,心事重重。”
冯化成想了想,说:“他那个人,有事自己扛。”
周蓉看着他。
冯化成说:“能扛住的,就扛了。扛不住的,也不说。”
周蓉叹了口气。
“也是。”
那天晚上,冯化成给周秉义写了一封信。信很短,就几句话:
“大哥,有些事我知道了。别想太多,往前走。有些事,不在这一时。”
周秉义收到信,看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