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化成低头嗯了几声继续扒饭。
周秉昆又说:“咱们家现在不一样了。”
周蓉在旁边听着,心里有点酸。
她想起那些年,家里多难。父亲在外地做工,母亲昏迷不醒,秉昆一个人撑着。酱油厂的活儿又累又脏,回来还要帮忙照顾妈。街坊邻居背后说闲话,说周家完了。
现在呢?
那些领导亲自上门,那些宴请一场接一场,那些礼物堆了一柜子。
都是因为他。
她看着冯化成,他坐在那儿,还是那副表情,淡淡随和。
但他做的那些事,她都知道。
冯化成看着家里其乐融融也很欣慰。
想起原主自己,原主的记忆告诉他,父母死得早,他从小跟着舅舅长大。舅舅不喜欢他,打骂是常事。后来长大后,离开那个家,就再也没回去过。
原主这辈子,没什么家人。贵州那些年,周蓉是他的家人。后来有了冯玥,也是他的家人。周家那些人,虽然没血缘,但也算家人了。
他把这些人,都当成自己的家人。
周蓉看他脸色不对,问:“怎么了?”
他摇摇头:“没事。”
她没再问。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我父母死得早,跟着舅舅长大。舅舅不待见我,后来就不联系了。”
周蓉愣住了。
他继续说:“现在,你们就是我的家人。”
周蓉看着他.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他没说话,但反握住了她的。
回北京的前一天,周蓉去看了周秉义。
周秉义和郝冬梅住在郝冬梅父母机关大院的别墅里,收拾得干净。周蓉去的时候,周秉义不在,只有郝冬梅在家。
郝冬梅赶来门卫处见到她,愣了一下。
“姐?”
周蓉点点头,跟郝冬梅走进去。
郝冬梅给她倒水,两个人坐着说话。说周母醒了的事,说周秉昆和郑娟的事,说北京的事。
郝冬梅听着,没说话。
周蓉看着她,忽然问:“你和秉义,还好吧?”
郝冬梅沉默了一会儿,说:“还行。”
周蓉知道她说的“还行”是什么意思。两家门第差太多,冬梅父母那边一直不怎么来往,秉义夹在中间,难受。
周蓉从包里拿出两瓶茅台,放在桌上。
“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