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啊。”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总算熬出头了。”
他没接话,但嘴角弯了弯。
九月下旬,职称批下来了。红头文件,盖着文化部的章。
图书馆的领导来道喜,办公室主任握着他的手不放:“冯馆长,您这可是给咱们图书馆长脸了!三级作家,整个文化系统都没几多少!”
他摇摇头:“运气。”
十月初,孙副秘书长又来了。这回他带来一个更大的消息。
“冯老师,有个事要跟您商量。”孙副秘书长坐下,开门见山,“您现在是三级作家了,但按您的贡献和影响,我们觉得应该享受更高待遇。我跟局里争取了一下,特批您按二级作家标准分配住房。”
冯化成抬起头。
孙副秘书长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冯玥的小床上:“您现在住的是十八平,一家三口挤着,孩子也大了,该有个自己的房间了。局里在团结湖新盖了一批宿舍楼,给您留了一套,三室一厅,八十多平。您什么时候有空,去看看?”
冯化成沉默了几秒。
三室一厅。八十多平。女儿有自己的房间,周蓉回来不用挤,他也有独立的书房。
“这……合规吗?”
孙副秘书长笑了:“您放心,合规。您现在是知名作家,又是作协会员、三级职称,按政策可以申请。我们只是把程序走快了点。再说了,您有家庭有孩子,住房困难是事实。特批一下,合情合理。”
冯化成想了想,点点头。
“那行,谢谢您。”
“客气什么。”孙副秘书长站起来,“您是咱们的重点培养对象,这点待遇应该的。回头我让人把钥匙送来。”
送走孙副秘书长,冯化成站在屋里,看着那堵隔开房间的木板。十八平米,住了快一年,每一寸都熟悉。但女儿确实大了,需要自己的空间。
晚上周蓉回来,他把这事说了。周蓉正给冯玥梳头,手停住了。
“三室一厅?”
“嗯。”
“八十多平?”
“嗯。”
周蓉没说话,但眼眶有点红。冯玥从凳子上扭过头,看看妈妈,又看看爸爸。
“妈,你怎么了?”
周蓉吸了吸鼻子:“没事,妈高兴。”
十月中旬,冯化成去团结湖看房子。新盖的楼,六层,红砖墙,阳台朝南。他的房子在三楼,三室一厅,八十多平。客厅宽敞,两间卧室朝南,一间朝北,厨房厕所都齐全。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