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补充道:“但不是那种一直开心的开心。”
“什么意思?”
“就是……”邱莹莹斟酌着措辞,“有时候也会生气,他忙起来顾不上我,我也会难过。”
她顿了顿。
“可是我不怕了。”
“不怕什么?”
“不怕他不喜欢我。”邱莹莹说,“也不怕自己不够好。”
关雎尔看着她。
窗外暮色渐沉,咖啡馆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
“关关,”邱莹莹忽然问,“你有喜欢的人吗?”
关雎尔愣了一下。
“……有。”
“他知道吗?”
关雎尔摇头。不清楚是不知道还是不清楚
“那你打算告诉他吗?”
关雎尔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她说,“我还没想好。”
邱莹莹看着她,没有追问。
樊胜美安静地喝着咖啡,也没有说话。
夜色完全降临了。
陆家嘴的灯火亮起来,把三张年轻的脸映成温柔的轮廓。
关雎尔低下头。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邱莹莹那样的勇气。
凌晨一点
安迪独自坐在落地窗前。
手机屏幕亮着,是包奕凡发来的消息。
“安迪,明天有雨,伞在门卫。”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下起来了,细细密密的雨丝打在玻璃上,汇成蜿蜒的水痕。
~
一月后,安迪站在三亚的一个酒店阳台上,看着远处那片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海。
身后,小明坐在轮椅上,安静地翻着一本画册。
她把弟弟接出来度假了。
这是她今年做的最重要的决定。
疗养院说他情况稳定,可以短期外出。她请了专业护工随行,订了五星级酒店的无障碍套房,把所有能想到的意外都提前做了预案。
可此刻,看着小明专注翻书的侧脸,她忽然觉得,那些预案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们在一起。
“安迪。”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回头。
包奕凡站在阳台门口,穿着花衬衫和人字拖,手里拎着一袋热带水果,笑得像一只偷到鱼的大型犬。
“好巧。”他说。
安迪面无表情。
“你怎么进来的?”
“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