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想留在您这里。”
“不是作为秘书,不是作为需要您保护的人。是作为……”
她说不下去了。
眼眶里蓄满了水光,在路灯下碎成一片星芒。
樊胜英看着她。
那双永远沉静如深潭的眼睛里,冰层正在大块大块地剥落。
他抬起手。
很轻地,用拇指抹过她的眼角。
“作为什么?”他问。
邱莹莹仰着头,眼泪终于滑下来。
“作为你喜欢的人。”
夜风从江面吹来,带着初夏特有的湿润气息。
樊胜英看着她。
“邱莹莹。”
“嗯。”
“你不需要还我任何东西。”
他顿了顿。
“你在这里,就是还了。”
邱莹莹怔怔地看着他。
三秒后,她扑进他怀里。
不是矜持的、克制的、小心翼翼的靠近。
是结结实实地撞进去,把脸埋在他大衣前襟,肩膀一抖一抖地哭出了声。
樊胜英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他抬起手,落在她后背上。
很慢,很轻,像捧着某种易碎的、失而复得的东西。
当晚。
大平层的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玄关只开了一盏感应灯,昏黄的光落在地毯边缘。邱莹莹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被他握过的那只手,耳尖红透。
“那个,”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我睡沙发就可以……”
樊胜英没说话。
他脱下大衣,挂进衣帽间,转身看着她。
邱莹莹不敢抬头。
她听见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在她面前停下。
“邱莹莹。”
“嗯……”
“抬头。”
她慢慢抬起头。
他看着她。
那双永远冷静、克制、让人看不透的眼睛,此刻盛着从窗外流淌进来的陆家嘴的夜光。
“你确定吗。”他问。
不是确认她的心意。
是他需要确认自己。
邱莹莹看着他。
她想起那个深夜,老小区门口,他说“我害怕了”。
她想起电梯里,他说“我怕有一天你不再需要我”。
她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