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柏川带着樊胜美参观新调试好的生产线。
这是他们复合后,樊胜美第一次来他的工厂。
车间比想象中干净,工人们穿着统一的工服,在各自的工位上忙碌。流水线匀速运转,将一块块电路板送入检测设备。
“这是去年底新上的自动光学检测线。”王柏川指着那台白色的大型设备,“效率比人工高四倍,漏检率降低到0.3%以下。”
樊胜美认真地看着。
她想起王柏川刚来上海时,都没有自己的办公场所。
那时他意气风发,租豪车找自己约会,然后看到自己开的保时捷时候的,瞬间失落下来。后面自己有了房子,已经装修好了,现在在除甲醛.半月后会搬进去。
“想什么呢?”王柏川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在想以前。”樊胜美坦诚地说,“那时你还没有这个小工厂。”
王柏川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们走到车间尽头的小会客室。王柏川倒了两杯水,在她对面坐下。
“胜美,”他开口,难得地有些踌躇,“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你说。”
“我想把公司业务拆分。”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手写的草稿,“传统的代工业务竞争太激烈,毛利越压越低,拼到最后就是拼谁更能压榨工人。我不想做这个了。”
樊胜美接过草稿,认真看起来。
“你新找的那家客户,是做智能家居的。”王柏川继续说,“他们想找长期的深度合作供应商,不只是接单生产,是共同研发、联合打样、独家供应。”
他顿了顿。
“我想赌一把,把全部资源押到这个方向上。代工业务只保留基本盘,不再扩张。”
樊胜美看着那份字迹潦草的规划,看了很久。
“你跟我说这些,”她抬起头,“是想让我给你什么建议?”
“不是建议。”王柏川看着她,“是告诉你我的决定。”
他顿了顿。
“现在我想明白了。”王柏川说,“我迈的步子,对不对,得走了才知道,胜美,你知道吗,我已经快要看不到你的背影了,我需要全力以赴,赌一把。”
樊胜美看着他。
这个老同学,眼角有了细纹,鬓边添了几根白发,但眼睛里那种光,那种斗志,暗中决心,比以前更亮了。
“好。”她说,“那等你迈出去了,再告诉我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