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黑暗中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空调出风口微弱的光晕,静静地听了三秒。是邱莹莹——那姑娘从晚上八点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现在终于忍不住了。
樊胜美轻叹一声,起身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真丝睡袍。三十岁的身体对熬夜越来越敏感,但二十二岁的伤心需要有人倾听。她赤脚走过冰凉的地板,动作轻得像猫。
厨房的灯亮着,关雎尔正在热牛奶,看见她出来,小声说:“樊姐,莹莹她...”
“我知道。”樊胜美接过她手里的牛奶壶,动作熟练自然,“你去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关雎尔点点头,像只受惊的小鹿般轻手轻脚回了房间。这孩子总是这样,怕给别人添麻烦.
樊胜美倒了杯温牛奶,恰到好处的温度,不会烫也不会凉。她走到邱莹莹门前,敲门的力度经过精心计算——足够清晰,又不会显得急促。
“莹莹,是我。”
门内哭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慌乱的擤鼻声和窸窸窣窣的动静。几秒后,门开了条缝,邱莹莹红肿着眼睛站在里面,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穿着皱巴巴的睡衣。
“喝点牛奶,能睡得好些。”她把杯子递过去,语气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不带多余的情感渲染。
邱莹莹接过来,眼泪又大颗大颗掉进杯子里:“樊姐,我是不是特别傻?”
“先坐下。”她带邱莹莹到客厅沙发,打开一盏落地灯。
邱莹莹捧着牛奶杯,断断续续地讲述今晚的事——白骁和开豪车的女人,那句刺耳的“合租室友”,分手时白骁理直气壮的辩解。
她注意到邱莹莹讲述时的细节:白骁手表显示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半,女人的连衣裙是香奈儿当季新款,豪车的车牌尾号是三个8。这些细节像针一样扎在记忆里,说明当时的场景对邱莹莹冲击有多大。
“他说只是送朋友回家...”邱莹莹哽咽着,“樊姐,你信吗?”
樊胜美没有直接回答。她想起上周聚餐时白骁的样子——殷勤,得体,但眼神太活。那种男人她见过太多:把野心写在脸上,把算计藏在笑容里。他们接近女人往往带着明确的目的:要么图钱,要么图资源,要么图一个能在上海落脚的住处。
白骁对邱莹莹,大概是第三种。而那个开保时捷的女人,可能是第一种。
“莹莹,”她斟酌着措辞,像在准备一份重要的报告,“有时候我们要学会看一个人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