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十万,明天转给她。记入‘子女教育专项’账户。”
“好的。”
陈悦离开后,樊胜英重新坐回办公桌前。现在钱多了,樊胜英并没有按照之前一人一半的原则给自己儿子提供资金,而且基本上包揽了全部,反正都是自己的儿子。对于家里的子女,樊胜英有自己的看法,小时候谁带跟谁亲,长大了谁给钱和谁亲,所有樊胜英不着急。
他给父母的账户转了五万,备注“生活费”。
然后关掉交易软件,打开林予深实验室最新发来的技术进展报告。那些关于卷积神经网络优化路径的论述,比任何财富数字都更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同一时间,南通市老城区。
刘美兰放下手机,坐在自家客厅的旧沙发上,长长吐了口气。父母从厨房探出头来,母亲手里还拿着锅铲。
“怎么样?胜英怎么说?”母亲急切地问。
“答应了,明天打钱。”刘美兰说,语气里有一丝自己也说不清的复杂情绪,“十万,眼睛都没眨一下。”
“哎呀!我就说嘛!”父亲一拍大腿,脸上堆满笑容,“胜英现在有出息了,这点钱算什么!咱们磊磊有福气啊!”
母亲也眉开眼笑,但随即又压低声音:“美兰,你说……胜英现在这么有钱,一个月挣的恐怕比咱们一辈子存的都多。你当初怎么就……”
“妈!”刘美兰打断她,脸色不太好看,“都离婚了,说这些有什么用。”
“怎么没用?”母亲凑过来,声音压得更低,“你看看你现在,一个人带着孩子,虽然胜英给抚养费是大方,可那终究是别人的施舍。你要是当初没离,现在不也是住大别墅、开豪车的富太太?”
“行了!”刘美兰猛地站起身,“我做饭去。”
她逃也似的钻进厨房,水龙头开到最大,哗哗的水声掩盖了客厅里父母还在继续的窃窃私语。
是啊,如果当初没离……
刘美兰用力洗着菜叶,指尖发白。她想起半年前那个决绝的、像完全变了一个人的樊胜英。他那么干脆地签了离婚协议,那么平静地净身出户,然后像人间蒸发一样去了上海。
再然后,就是每个月准时到账的、远超法律要求的抚养费。
最初是五千,后来是一万,上个月直接转了三万。每次转账的备注都很简洁:“磊磊生活费”“磊磊教育费”“磊磊营养费”。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