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像一块浮木,让邱莹莹和关雎尔稍稍抓住了重心。
但安迪的情况在恶化。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开始出现过度换气的征兆,身体沿着轿厢壁缓缓下滑。
“她好像喘不过气了……”关雎尔小声说,带着哭腔。
樊胜美咬了咬牙。她不能看着安迪出事。不管刚才的八卦有多难堪,此刻她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她走到安迪面前,蹲下,保持一点距离:“安迪,看着我。”
安迪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她脸上。
“听我说话。你现在呼吸太快了,试着慢下来。吸气——四秒,屏住——七秒,呼气——八秒。跟着我做。”樊胜美放慢自己的呼吸,示范着。这是她以前学瑜伽时,老师教过缓解焦虑的方法。
安迪的瞳孔微微收缩,似乎在努力理解指令。她尝试跟着呼吸,但很快又乱了。
“再来。”樊胜美耐心地重复,声音不高,却有种不容置疑的稳定,“吸气……屏住……呼气……对,很好。”
曲筱绡在旁边看着,眼神复杂。她忽然转身,一巴掌拍在紧急呼叫按钮上。
“物业!22楼电梯!五个人!困住了!赶紧叫人来修!”她的声音干脆利落,带着惯有的命令式口吻。
对讲机传来物业人员慌乱的回应。曲筱绡报了楼层和情况,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蜷缩的安迪,眉头拧紧。
等待救援的时间格外漫长。每一秒都被黑暗和寂静拉长。
邱莹莹又开始小声啜泣:“怎么还不来……我要憋死了……”
黑暗依然令人窒息,但某种东西,悄悄发生了变化。敌意、尴尬、阶层差异,都被暂时悬置。此刻,她们只是五个被困在铁盒子里的女人。
“车是谭宗明的。”安迪继续道,语速很慢,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他是我……在美国时的朋友。我回国,他借我车,帮我找房子。仅此而已。”
她没有说“我不是小三”。她的骄傲,不允许她为这种无稽的指控辩解。她只是陈述。
但“朋友”两个字,已经足够。
曲筱绡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她别过脸,但耳根更红了。是羞愧?还是不服气?
樊胜美心里五味杂陈。她刚才那丝隐秘的快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无力。安迪甚至连解释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你们怎么想,是你们的事,与我无